星期一

膳魔師悶燒罐

悶燒杯、悶燒鍋在很多家庭裡面已經是必備的生活用品。但是悶燒罐這個東西似乎普及率就沒那麼高了。

我知道悶燒罐這個東西已經好一陣子,可是我卻不知道它實際的使用方法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天因為要幫弟弟小孩的保溫杯買替換吸管,到了膳魔師的專櫃後剛好看到了悶燒罐這個東西,好奇之下就問了專櫃人員;結果一問之下不得了!覺得這東西根本是太神奇了!只需要準備適量的食材和所需的熱水用量,就能夠用這些罐子料理簡單的食材,隨身攜帶著享用。對於常感於外食不衛生,或是想要省點錢簡單填飽肚子就能滿足的人來說,實在是太方便了!

在專櫃附贈的簡單料理食譜當中,水煮蛋、稀飯、麵條這些簡單的料理可以用悶燒罐處理以外,連牛肉湯、綠豆湯、海鮮粥這些東西,只要經過適當的事前處理,都能夠用悶燒罐變出來。但是我再次強調的是,一定要有足夠的熱水和悶燒罐搭配,才有辦法做出簡單的料理。使用完後一定要清洗內部,並且自然風乾,如用烘碗機可能會使內膽損壞。

目前市面上的悶燒罐就屬膳魔師、象印和虎牌能見度最高,膳魔師的外觀沒有象印的可愛討喜,但是我ㄧ個大男人,覺得還是膳魔師這種工業化的設計外觀最適合我。

這是我買的兩個不同款式悶燒罐,
左邊的膳魔師新款式,容量500ml
型號為JCU-500-SBK;右邊是更適
合做簡單料理並且附有摺疊湯匙,
容量470ml,型號為SK-3000-MB的
款式。
新款的開口較大,適合直接當作餐
具使用,但是只適合悶稀飯、水煮
蛋和麵條;右邊的款式則適合直接
做簡單的料理。兩個款式不僅適合
保溫也可拿來做保冷罐。
JCU-500-SBK款式放進另外販售的手
提袋,適合提拿及保護罐身不易因
碰撞而損壞。
示範煮麵條:將適量麵條放入罐中。
將水燒滾後到入杯中。
用筷子之類的工具將已經有點軟化
的麵條壓進罐中。
蓋上蓋子搖晃幾秒,然後靜置大約
半分鐘。這個動作是預熱,目的是
將悶燒罐內層的溫度和本來是較低
溫的食材相配合。
接著倒出裡面有點降溫的水。

再倒入一次熱水後,將罐蓋蓋緊,
麵條大約靜置三至五分鐘左右,端
看擺入的麵條份量或是個人的口感
之後將水瀝乾倒入碗內,拌入自己
喜愛的調料即大功告成。如果想吃
湯麵的話,就連熱水一起倒出,再
加入調料即可。不建議直接將鹽放
入烹調,鹽恐怕會腐蝕杯身的內膽
構造。

悶燒罐的烹調原理:因為有真空層
隔絕外部溫度的關係,故能維持內
部的熱度或冷度約六個鐘頭左右。




星期四

再會了,我的姨婆

我在這一生有許多的至親,我的生命和他們緊密的相連,雖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是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痛失兩名至親長者,這錐心之痛使人難以承受。

我和我的姨婆-士俊,大約是在90年代初期開始有了聯繫。她是我奶奶流離在大陸幾十年的親妹妹,在父母到北京去探親之前,我對這個老人是全然的陌生。父母從大陸回來後,聽了他們記述那段旅程,細數見聞及親友。士俊姨婆帶了一些小禮物要父母帶回來給我們;那是大陸改革開放前夕,物資仍不充沛,禮物看來有些不合時宜,但是仍感受到老人家深厚的情意。那時候開始,我試著開始和她通信,開始我祖孫兩廿年的交流。

在中國北方,姥姥指的就是外婆,士俊姨婆和我們不是本家一個姓,所以應該稱呼她姨姥姥,但是我追隨著久住南方的傳統,稱呼她姨婆,既非姨姥姥,也不是姨奶奶。這種在北方親戚聽起來特殊的叫法,就成了我和姨婆間特殊的代稱,姨婆的女兒,我那些大陸姑姑們在我面前也都跟我說:「你姨婆她怎麼怎麼的。」彷彿這就是我們祖孫的代碼。

1997年,香港回歸前夕,那年的年初,在和她魚雁往返了幾年後,終於在北京和她第一次見了面。我對眼前第一次見面的姨婆不感到陌生,我們說了很多體己話,有時可以聊到夜深。姨婆是個很重來客禮數的人,當時大陸整體的環境已經開始好轉,所以姨婆竭盡所能的招呼我們。她告訴過我,她端不出山珍海饈,但是能夠讓我們吃飽喝足,這是她能做的。母親告訴過我,奶奶和姨婆這對親姐妹很不同,奶奶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姨婆不喜歡;奶奶喜歡到處吹噓她有的,姨婆不喜歡。我後來也發現,廿年來只和姨婆真正相處過不超過一年時間的我,對於她的性情要比奶奶更來得令我理解。我每次到北京,她總會和我說很多話,這些話有時是心事,有時是故事,有些是家族史,有時候是影劇八卦。

很特別,老人家對許多影藝花邊新聞如數家珍,我估計是因為退休後的嗜好,每次她和我看電視,看到那個明星是她知道的,她就會跟我說上一段。

至於心事她也不諱言的告訴我,她擔心家中的誰誰誰,她喜歡誰誰誰的個性,對於一件事情的理解和看法,她總能和我一起討論交流。

但我最喜歡聽她說的,是家族的故事。

奶奶娘家其實是很龐大的家族,聽姨婆說的一些親族間的事情,就像是進大觀園一樣,事事充滿好奇,事事充滿新鮮。我因為不知道很多老一輩的事情,加上愛聽老人說老事,每次姨婆跟我說的時候我總是聚精會神的聽。我聽她記述北京淪陷前夕,祖父母如何抱著父親星夜至家中拜別外曾祖父母的往事,那年她九歲,躲在被窩裡聽外曾祖母的哭聲,沒敢起身,外曾祖父和舅爺爺跟祖父母說了一些話,這一道別再見,已是數十載後的人事全非。我還聽她跟我提及最揪心刺痛的,關於外曾祖父的死;外曾組父老年時得了癌症,末期時候人在醫院裡等死,因為外曾祖父一直吐出黑色的污水,發出陣陣惡臭,惹得鄰床的人抱怨連連,她忍著悲痛和人道歉,然後不斷擦拭髒污,她當時看清人世冷暖,自知自己的一生都得靠自己,絕不假人。每每想到她的遭遇,我總感到心疼。

姨婆的手藝很好,她煮的從來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最溫暖的家常飯菜。我永遠記得她燉的紅燒豬肉,很黑,賣相不好,像是燒焦了,但是卻很下飯,很好吃。她煮的西紅柿雞蛋湯永遠都是那樣的豐盛,好多西紅柿和雞蛋。她煮的炸醬麵更是一絕,我無法形容那個樸實的美味,我還記得我說好吃時她笑盈盈的聲音。我第一次吃到蝦醬,是奶奶從北京帶回臺灣的,蝦醬有種海鮮的腐臭味,又很像腳騷味,但我很愛吃。我到北京時,姨婆特地做了一碗給我下飯,我第一次聞到蝦醬的臭氣瀰漫在房子裡的味道,也第一次吃到熱騰騰的蝦醬,姨婆家裡沒人愛吃,她特地買來為我做了一碗。我第一次吃到天麻也是因為她煲出來的湯,她告訴我天麻不便宜且很滋補,我記得我喝了兩碗。我那年冬天去的時候,一大早她就起床給我沖牛奶,做早餐。擔心我不適應北方的冬天,呼吸道乾澀, 就泡蜂蜜水給我喝。如今,我再也無法吃到她老人家親手為我準備的東西了,嗚呼嗚呼。

我在早先去的時候,她老人家體力還好,陪我出了幾次街。我記得她和姨爺爺帶我到牛市回民區去見識品嚐回族小吃,我還買了一坨驢打滾回去,吃到了我回臺灣前都沒吃完。後來她老人家常和我一道出門的時候,就是招待我去吃北京的各個特色餐廳名吃,她帶我去過北海的仿膳見識帝王貴胄的皇家氣派,帶我到荷花市場玉帶橋附近的東來順吃涮羊肉,我在那裡吃得了它似蜜,鹽爆散丹和鼎鼎大名的涮羊肉等名吃,還有在西安飯莊吃的羊肉泡饃,扒肉條。想到這些往事,我就又陷入深沉的回憶裡,湧出對她老人家的思念。嗚呼。

姨婆曾經來過臺灣,她千里迢迢隻身一人遠渡重洋,那是個臺灣還未全面對大陸開放的年代。她在北京的王國裡是個女王,全家人重她敬她。但是她來臺灣卻受奶奶一肚子氣。她和她的姐姐相差了好幾歲,她不只一次告訴過我,她的姐姐非常聰明,如果受過良好的教育,肯定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奶奶在臺灣的王國裡也想對她展示出女王的氣派,兩個女王相會,一定是擦槍走火,奶奶處處掣肘,姨婆忍氣吞聲。搞得極不愉快,姨婆還因此在火車站的階梯上摔了一跤;但也正是那一跤,讓他感受到臺灣人的有禮和溫情。她對於臺灣陌生人在她困難時伸出的援手永難忘懷,對我一再提起,這似乎會使她念想起她曾經生活過的舊社會,是那樣的充滿人情味。姨婆身上還有那樣的風度,總是謙和有禮,對待晚輩呵護備至,對待長輩則如同她說她怎麼侍奉她的婆婆一般,或許雖有些怨懟,但是真正實踐「幼有所依,老有所靠」的,除了我的姨婆外,目前我沒有看到第二人做得那麼踏實。

我最後一次和她相會,是在2011年夏。我帶著母親娘家的三個表弟到北京旅遊,在北京的那幾天就住在她那兒。每次我到北京一定得上她家,這是我們祖孫倆的默契,她跟我說她家不是金碧輝煌,但是遮風避雨,吃飽喝足總是能夠的,如果上飯店去住,不僅費錢也是看不起她。她有話就是對我直說,我也能理解她話裡意思,我倆相差快四十歲,但是所謂的“忘年交”就是真正體現在我祖孫倆身上,今生我不會再遇到如此的長輩再這樣對我,念此不免三呼嗚呼矣!

還有幾件事情,我如今只要一想到,馬上就會熱淚盈眶,甚且慟哭失聲。我每次到北京,衣服肯定是她老人家幫我洗曬的;其實我從年輕的時候就不習慣別人幫我洗收衣物,但是只除了到北京,我的衣服一定乖乖給她老人家洗,她拿板凳坐在滾筒洗衣機前整理衣物的模樣歷歷在我心目,夏天天熱,她總穿著薄衫,揮汗如雨的操作著機器。於今,洗衣機前的主人不在了,它如有靈性,想必不免也會傷心惆悵。

在她病了以後,我每每想到她就會揪心,我曾經想像過她如離去,我會有多麼痛楚,每次一想就落淚到不敢繼續想像,只期盼她能高壽,身體健康,我願意為她老人家折壽。但是蒼天無眼,終究沒聽到我的殷殷企盼,嗚呼!無奈!嗚呼!無奈!她生前有次跟我通了電話,那次她才剛結束了一次療程,我很擔心她的身體,但又怕一通電話我情緒激動影響了她。果其不然,通話後說不上幾句,我就抽抽噎噎了起來,她告訴我:「小查你別哭,他們也都有哭,我要他們別哭,人總是會走這一遭的。我會努力的,一定會顧好身體。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不可以和這邊的姑姑們和弟弟妹妹們斷了聯繫,一切就都要像我還在的時候,親情可不能斷。」我聽了心都碎了,因為她老人家被病痛折磨的辛苦,自己也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她就像是交代我最後的囑咐,這是她對我最期盼的事情。如今她不在世,傷痛仍在,但我絕不遺忘她老人家的遺願。

於今,我一直安慰自己,她老人家擺脫了病魔的糾纏,脫離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她曾告訴過我:「小查,人生活著,痛苦的時候多,快樂的時候少,這是我深刻的體會;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要努力的活下去,尤其你還年輕,別老想著負面的事情。」年輕時我是個為賦新辭強說愁的悲觀主義者,直到現在或許也是,但是當初姨婆跟我說的這段話影響了我,令我感受到人世間苦痛雖多,但還是有他光明的一面,我相信我的姨婆在離開人世的前一刻,想必也感到自己來人世一遭是不枉此生。現在她回歸到極樂淨土,和她年少時即已分離的父母兄長重聚,想必她又得到了另一個階段上的幸福和滿足。這篇文章我寫得斷斷續續,每寫一段就鼻酸淚流一次,但我知道總有天我和她會再聚首,她仍會呼喚我一聲「小查」,而我會撲上前去緊緊擁抱她老人家,跟她說聲「婆,我們好久不見了。」

星期六

一個時代的告別

李泰祥似乎不屬於這一代人,連我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那個時代。以前,我常把他和李翰祥搞混,只知道一個是搞音樂的,一個是拍電影的。後來李翰祥跑到大陸去拍電影,被臺灣政府封殺了,名字漸漸不被提起後,我才逐漸分辨得出他們誰是誰?

李泰祥近年飽受病痛折磨,終於在元旦的隔天告別了人世。我對他的印象不深,印象中只記得他的音樂很優雅,近乎可以奉為殿堂,經典傳唱的歌曲很多。但我是看到報紙上對他的生平介紹,才知道他是原住民,還受過專業的科班養成,這就不難理解他的歌藝術價值很高的原因了。

他寫的一首《告別》,是近日在網路上流傳的歌曲,我從沒聽過這首歌,他在歌曲第二段的時候加入唱和,然後退出,交由女歌者重頭再將兩個章節複唱一次。他的歌聲印象中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嗓音高亢空靈,我很羨慕很多原住民都有這麼一副上天饋贈的嗓子。

《告別》的歌詞寫得極好,深刻動人,有愛過,分離過的人,在咀嚼歌詞時就能明瞭我的意思。尤其是最後兩句「原來的歸原來,往後的歸往後」對仗得極佳,如果將「原來」改成「以前」,「往後」改成「未來」或「以後」,都將大大折損這首歌在終了的渲染力。所以我覺得《告別》的歌詞是寫得極佳的現代詩篇。

有時候,老的事物後勁總是很強。回頭看看當代的流行音樂,雖說每個時代的音樂都會有些流變,改革,可是我總覺得現在的歌曲已經失去了渲染我心情的特點,有時更是完全不知所唱何云?我懷疑台下跟著晃頭起鬨的歌迷,聽完了那樣的歌曲後,能產生何種心情及靈魂上的共鳴?

告別,也許也正為一個時代的過去,劃下了註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Fg0-dtoE7g&feature=youtube_gdata_player

星期二

再見,2013

跨年,就是一個四位數字有了改變。從時間的意念上,其實是跨過了一天,但是就歷史的概念看,它代表了一個總結。

我從沒參加過任何的跨年活動,以前的社會不時興這一套;等到近幾年流行跨年活動,自己的心態和生理面也老了,提不起精神。

有朋友跟我一樣,這個時間躲在家裡。也有人和愛人,朋友,一起準備跨過一個新的年度。

再會了2013。不管好事壞事,再過幾分鐘就要全被凍結在過去的歷史裡。愛過的,被愛的,不管是否會一起和我跨進新的年度,或注定要停留在2013年裡。

2014年,請多指教了。

星期四

邪惡的萌發

最近突然發現,手指甲生長的速度特別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指甲一長,似乎就很容易藏汙納垢,有時工作一整天下來,指甲縫裡就滿是黑黑的汙垢,大概是一整天在那空氣循環不好的辦公室敲打鍵盤的緣故。

「怎麼這麼髒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深怕被周遭的誰看到了。可是怎麼也想不透真正的原因。
 
有時候有些事情正在我們周遭一點一滴的累積,發生, 只是我們可能渾然不覺甚可視而不見。如同許多和我們有差異的人一樣。我們有時候或好聽點的稱他們“弱勢族群”,但是在心裡卻對這樣族群的出現感到困惑。

「他們怎麼病的 ?」「他們怎麼這麼窮困?」「他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們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困惑,卻從沒真正去了解,所謂“弱勢”,是怎麼累積而來的。

不了解之後,疑問困惑會朝向自我意識的解讀方向去走,然後,往往,歧視就出現了。

「原來嘛!他的家庭不正常。」「我說嘛!還不就是亂搞才會成這樣。」「幹嘛呢?大家對他不好嗎?」“嘛”這個字是個語尾助聲詞,實際上沒有意思;但是放在語句中演繹出來,它帶點“理所當然”的興味。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心態,使我們沒有去正視問題的本質,而只看到外表的披露。

這樣子的不理性觀點一開始或許零星;但是當它開始由幾個點串聯成幾條線以後,天羅地網般的謬論就會如潮嘯般襲來,進而開始失控。

我們究竟有沒有真正想過,其實這些荒謬的積累從何而來?有些事件本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並沒有影響或是侵犯到社會公義。只是有些人往往只是因為自我的“主觀權益”受到“侵犯”,就開始舉著正義的大纛,然後運用煽動和營造恐慌的情境,開始糾眾抗議著這些所謂的“侵犯”。但到底弱勢“侵犯”了他們什麼?許多從眾者並不明瞭,他們追隨著一些可笑又荒謬的想像,如同《海綿寶寶》裡面那些常被一句話就拿著火把追殺他人的比奇堡魚民一樣。

最糟糕的是,當他們還落在中古時代的論點,被一個個論證擊破時,不知是因為急了六神無主?還是乾脆豁出去不怕被人嘲笑?歇斯底里式的言論打得腦袋清楚的人摸不著頭緒。我們只能反套用他們的想像來看他們:邪惡正在萌發。

公民的正反意識本來是該出現在對同一社會事件的想像,不同的論點引發不同的思考,至少人民不會一直蒙昧,社會進步的空間才可被想像討論後再進一步實現。不過這種理性的對立方式,不可被架構在歧視之上,否則再正常的論點最後都會擦槍走火,淪為暴民式的呼吼。對立如果帶著鄙視仇恨的本質,「融合」就成為空話 ,只會造成未來更多動盪和不安。

看著髒污的甲垢,我知道回去該修剪指甲了,我不會因為指甲縫容易藏污而選擇將它們拔除,這只會造成身心更多的不安和疼痛。更何況弱勢族群不等於社會髒污和動盪;當你將他們和那些負面詞畫上等號時,其實真正失去大愛而擁抱邪惡的人,正是你自己。

星期二

兩面刃

這幾天,跟“日月”有關的新聞佔據了各大媒體版面,看得著實令人感到不滿

首先是「日月明功」的新聞。「從眾效應」在這個地方又可看到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如果還不知道「從眾效應」引發的無知愚昧有多可笑和駭人,回想一下《國王的新衣》這個童話故事就好。

宗教是豐沛人們心靈的一個手段,但是不是被拿來操控心靈用的。歷史上可以看到許多所謂「政教合一」的統治方式,在民智未開的封建時代,獨裁者用“君權神授”這樣的方式來合理化自己統治及壓榨百姓的行為。但當到了啟蒙時代時,人開始被教育了解到自己的重要性和獨特性,進而對「神」的認知和存在感到懷疑,甚至出現了許多思辨,「天人合一」的思想開始萌發。

後來,工業革命來臨,人發現自己可以做許多以往辦不到的事情。藉由智慧及思考,人甚至意識到自己真正可以創造出巴別塔,一窺神權的真實性。科學時代發明出的登月艇,使我們確信了嫦娥不過是個古老的神話。

但是科學及物質文明越豐沛,精神生活就越貧乏。因此,許多人為了紓解壓力,或是為了達到平時在競爭社會中不易得到的寧靜,就會尋求宗教的信仰,來使精神得以超脫。

有心人便利用這個空檔出現了。

日本的奧姆真理教,在東京地鐵引發的沙林毒氣殺人事件,因為無差別的殺人行為,使大眾注意到藉由“宗教”擺弄信眾的劣行是多麼可怕。信奉麻原彰晃的人不是販夫走卒,都是高知識社經地位份子。這些人的生活達到了一個目標水平後,就開始對未來茫然了,因為他們達到了許多人可能一生難以企及的目標,之後對於人生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感到困惑。邪惡的思想這時如果包著甜蜜的糖衣,很容易就融化在這群人的內心。我們可以看到越是富有,或越是名利雙收的人,最容易出現近乎瘋狂的膜拜心理。

日月明功的事件也是如此。我們看到了先是一個環境出身良好的女人,因為某些事態影響了她的價值判斷,接著,她糾聚了一群人加入她的思想範疇,並且將她的觀念內化到群體中。然後我們看到底下的跟隨者,知道那個女人發出的訊息是錯誤的,提出反駁的人像是說出國王是裸體上街的小孩,接著國王惱羞成怒,指使其他不敢作聲的人懲罰指正錯誤的人。不敢作聲的人因為陷入了愚行愚念之中,如果承認了自己遵從的是錯誤的理念,等於直接承認自己的愚笨無知。因此只好催眠自己,合理化自己的愚行。所以包括被虐死孩子的母親,在被捕的一刻和往後,對於自己無法明辨是非真理的執念一定很糾結。

「為何當下沒發現是錯的呢?!」可惜錯誤已經造成,童話故事最後戲謔式的結局不可能照樣翻刻到現實世界裡。

「日月光汙染事件」則完全是政府的怠忽職守及財團的傲慢所造成的。環境汙染的問題大家早都知道每天在我們的身邊上演,可是我們沒有太多的能力去體察所謂的“汙染指數”,這些數據必須靠先進的儀器來偵查,還要搭配公正並且不玩官商勾結的公務員去稽查。

但是當一件件因為奸商毒害我們的新聞出現時,我們不禁要問:「政府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何在?」財團昧著良心大賺黑心財,政府放任它們毒害社會數十年,因為臺灣的政治籌碼在官商勾結的利益之下,民眾基本生存的權利早都已經被少數既得利益集團所剝奪了。加上這十幾年來,台灣社會的道德風氣和社會意識漸次降低,個人自逐名利,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態籠罩著群體,儼然又是一種“從眾效應”在作祟。當這種漠然的風氣逐漸成為觀念及精神上的習慣,像中國大陸那種女童倒在路上兩三個鐘頭,活生生被來往群眾漠視,以至於被車輾斃的荒謬戲碼,難保不會在臺灣出現。

還好可以看到一絲曙光的是,還是有擁有公民意識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願意發聲及捍衛社會的價值觀。我看到了近期的多場社會運動有許多社會新血的投入,有些是捍衛自己的存在的基本人權,有些是捍衛自己下一代的生活權利,有些只是單純看到弱勢被欺凌而決然挺身而出,擁有這樣一小部分人在社會上存在著實令人驕傲,也在汙穢的社會中見到黎明將現的可能性。

「從眾效應」其實亦是兩面刃。有可能將群眾集體帶往沉淪,但也可能將群體向上提升。我由衷盼望這個在我心中已經負面到不可的中性詞語,可以逐漸地走向後者的層次。

星期四

觀《看見台灣》有感

我們在這世界上只是暫時的過客

吳念真在《看見台灣》的最後,說了一句類似這樣的話。這部電影一開始的五分鐘我就落淚了,我看見了我生活的土地上,自己未曾見過的壯麗美景,搭配上滄桑的原住民歌聲,不哭,很難。

電影一開始呈現的是台灣的美,綠色、藍色、白色,美得很不真實的顏色但真的都是我們生活的土地以前我不覺得台灣有什麼美得令人值得驕傲的地方後來考上了導遊執照,去上了培訓課程,課程內容裡面介紹了許多關於台灣的人文地理,我才驚覺:原來自己根本不瞭解自己生活的土地。台灣的地理環境和生態資源非常得天獨厚,基本上大自然的生態在台灣這個蕞爾小島上都包括了。

可是電影過了三分之一開始,畫面和敘事就開始大轉彎了。我們知道自己生活的周遭環境一直被破壞,但卻從不知被破壞得有多嚴重。透過空拍的畫面,我們才知道我們居住的大地上還有更多幽暗深沉的顏色。

董陽孜的書法真的是這部電影最畫龍點睛的一個細節。
我在網路上看到過幾篇評論這部電影的文章,有人從經濟文明的角度看,有的從電影團隊及贊助者的角度出發,有的開始討論導演的心態,有的評斷旁白或是配樂。我不瞭解這些,自己也沒什麼高深的學問或是表述心態,只是覺得自己和大多數的人一樣,對於這個大地要求的太多,卻回報得太少。有時候,遇到了災難,我們怪天怪地怪政府,就很少怪自己。電影當中提到,因為挑嘴,有些人說高麗菜種在高山上才好吃,因此農民鏟掉了山頭,種起了淺根性的經濟作物,最終的罪魁禍首不就是消費的我們?口口聲聲說要反核但是全世界最大的燃煤火力發電廠也在台中如果核電廢了擴充了火力發電廠來因應能源緊縮那我們是否又要怪罪空氣被汙染得更嚴重嫖妓了還嫌妓女髒人啊是自我永不知檢討的

有時候我們應該可以滿足了,但是,卻貪心的想要更多。母親看著電影有感而發說,我們從老天那兒搶了多少東西,總有一天老天會再從我們手中奪走。文明昌盛到了一個地步,勢必就將開始衰退,看看過往古今的歷史,文明不都是這樣子一個個走向敗破。中國老祖宗有時很會在言語上展露智慧,「物極必反」不就正是這個道理。

這部電影真的非常值得一看,抱持著謙卑受教的態度去看更好。但是看完後,請記得將垃圾帶出戲院,因為電影散場後,許多座位留下了一堆食物或垃圾。看這部電影時心理想著「太可惡了,這樣破壞地球」的同時,自己卻連自己的公德心都沒有了,哪來的資格舉著大纛去評判別人呢?


我們只是暫住在這個自然母親的懷抱當中,當有天我們回歸了大地塵土,這個母親永遠不會因為我們曾戕害過她而拒絕我們。因為有感而發在影片的尾聲我流下了第二次的眼淚

星期一

在地人吃的彰化肉圓

在彰化住了那麼久,感覺到彰化其實不是個好玩的地方,每次有人問彰化有哪兒可去,不外乎就是去鹿港,如果要在彰化市逛,大概會推薦的就是一級古蹟孔廟、八卦山這兩個地方吧,其他的我還真不知有哪裡可去。


這家載滿了鄉愁的店,每次只要回彰化,一有空就得去光顧一下。
可是彰化卻是個很好吃的地方唷!這點我可以拍胸脯保證。其中最令我忘不掉的滋味當然就是彰化的肉圓。彰化的肉圓很有名,光是在地人知道的老字號,彰化市內就有多家。但是我習慣吃的,聽大人說也是彰化很有歷史的一家,他的名字就是「彰化肉圓」。



這家肉圓店的肉圓是彰化在地人知道的私房美食,因為店內的人看起來不多,很多到彰化的外地人都會跑錯到他斜對面的那家肉圓店去消費,每次看到那家店外大排長龍,就會覺得那些人好可憐唷!那麼累還吃錯家,真沒口福。不過這樣也好,真正知道要鑽哪家的老饕,就不用人擠人,可以好整以暇的吃真正的老字號了。有時候別太相信眼前的景象,或者是聽所謂的宣傳。要吃在地的道地美食,還是要多問在地人才好。

肉圓上桌了,我點了一個香菇、一個蛋黃的,各卅五元。
除了肉圓本身以外,濃厚帶點甜味的白色花生醬,搭配香
鹹的醬油,如果口味吃重點的人還可以自己加店家熬煮的
辣椒膏和蒜頭水,最後再自己灑上香菜,真是美味一絕!
蕃薯粉做出來的肉圓皮,經過油炸,有些酥,
但更多的是Q彈的嚼勁,這種風味非常特別
裡面的豬肉塊用香料炒過了,但我覺得最絕的
是裡面的筍角。每個筍角的大小相近,最主要
的是非常的爽脆,吃在嘴巴裏面簡直是享受。
雖然有人會覺得油膩;但我每次總是很快就
吃完了。「彰化肉圓」除了香菇和蛋黃兩種
口味外,還有我從沒點過的高價干貝肉圓。
這幾年名氣很大,就在老店對面,很受觀光客青睞的肉圓
店。每次看到那麼多排隊的觀光客就很想把他們拉過來,
因為真正好吃又老牌的肉圓店其實是在他們的斜對面啊!
這家後來竄出的肉圓店,最早是賣麵和冰的。
前幾年因為行銷做得好,才猛然的竄紅起來。














星期二

白衫軍‧真民主‧思考的必要性

社會上這陣子為了洪仲丘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一開始的一面倒到了後來就開始出現反面的聲音。人民本來有發出聲音的權利,人本來也就要有自己的觀念和判斷,所以這是很正確的事。

但折騰了一個月下來,事件到底能不能圓滿的落幕呢?今天晚上看到新聞,說是已經三讀通過法案了。這些東西是後續需要追蹤的後話,我想談的是那場集結了眾人之力的遊行。

集結了那麼多人,那是股很大的力量;但那廿五萬人當中,到底有多少人真正在探究事件的本質是我所好奇的。

網路的力量無遠弗屆,只要某個事件在媒體上炒得夠熱,加上有人登高一呼的狀態下,集結了群眾的力量自是快速容易。可是參加的人,他們對事件本質意義上的思考及反思能力夠不夠?能否持續?倒頗耐人尋味。

眾所周知,台灣是個三分鐘熱度的社會,有多少人是抱著參加嘉年華的心態赴會?有些參加者是發自內心到場聲援;但也有人純粹只是對當政者不滿,趁機參加活動來意淫自己政治理念的。種種類類的人凝聚在一起,如果當中有人動機不是單純的聲援受害者,以及推動政府法案的生成,而藉機煽動群眾的話,可能最後整個活動就變了調。要知道,群體有時是一種最愚笨的結合。

我覺得參加這種活動時,要先問自己幾個問題,以避免自己也落入愚人之林。首先,先了解要參加活動的本質,公義性的聚會不是大拜拜,如果你只是要去湊熱鬧,那就別去拉低人家活動的層次。第二,參加的時候,是否只是隨著台上和周遭的人起舞,而完全沒有反思的能力?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目的和意義是什麼?我的想法是?我希望事件能往何種方向發展?如果不能,我可以再做些什麼?如果後來活動宗旨偏了,我該怎麼辦?如果無法反思,也就別去拉低別人的層次了。最後一點最關鍵,請問問自己:對於這個事件的關注,我可以持續多久?事件落幕後,真的解決了問題,或是一成不變?如果我無法持續關注、持續思考、持續發聲,我為何如此義憤填膺?我為何要出現在其他人的身邊?這個群體需要聲音、力量,但更需要可以作為!



台灣其實根本不需要貪婪的政客和愚蠢的人民。貪婪的政客讓台灣的政治空轉,掏空了本屬於人民的社會資源;愚蠢的人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選出嗜血的政客,不停的消耗社會重大議題、湊熱鬧,然後過段時間,遺忘,再等下一場社會大拜拜的到來。

這次的遊行聽說政治人物使不上力,完全由群眾發聲,我渴望這是出於本質的事實,畢竟台灣的政治環境被民代政客操控太久了。很多人會認為這次事件的後續,需要由民代繼續監督完成,人民的責任只在於參加遊行發出怒吼。我們有沒有想過自己更大的義務和責任,其實是監督民代,而不是將責任全部推給他們?台灣的政治和社會環境越來越糟,很多原因就出在我們選出來的民代身上,如果我們將這個責任全部推給他們,難保他們當中的有心人不會藉著機會謀取自己的政治能見度和資源。所以這次的活動不需要政治人物來插花,後續法案也必須要由我們監督他們完成才是。可是,參加遊行的群眾有辦法以身作則,進一步將觀念推己及人嗎?如果不行,那我又更可以肯定這些人只是湊熱鬧而已。受害人的姐姐一直呼籲大家對這件事情的熱情和關注不要只是曇花一現,這個姐姐很了解台灣的人民及媒體環境。我只要想到再稍早的台菲漁船事件,就知道我們的政府有多無能,社會有多失敗。

我一直覺得政府除了要使人民安居樂業外,還必須要時時能夠使人民批判。全世界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台灣的政治人物和政府,這是最沆瀣一氣的謊言集合體,原因無他,他們是最會粉飾太平,最會謀取自身利益的一群;但偏偏他們也是掌握國家發展推動力的一群決策者,然後又最會愚惑百姓。所以有人提出參加活動者是亂民和反政府,你們是被政府愚弄的最上乘者,根本不配活在號稱民主的台灣;但反過來說,批判政府的一群如果被另一派所攻訐,你也不可以不去傾聽對方的理由和意見,而只是用情緒性的字眼謾罵他們,號稱民主,本來就必須要有容納各種不同聲音的氣度。所以,台灣的民主,在某些層面上仍是假的,並未真正完全擁有民主的真髓。在只要強迫觀念選邊站的社會底下,所謂民主的真諦是被踐踏的,這樣的陣痛期我預估還得歷經許久。


這場公民運動不知會在何時完全走向尾聲?尾聲過後響起的是平和之歌或是大眾思考意識的輓歌?我比較在意的,一直是人民能否獨力思考及對公共議題持續關注的能力問題而已。

星期日

妙法觀自在

自在,很難;尤其是被俗情瑣事所牽絆。

看到這尊菩薩,心中不由的升起自在。款款扭擺的腰肢,垂墜的纓絡和薄紗,纏繞兩手臂騰飛的帛帶,我想:這是自在的境地吧?

菩薩的本意,有說是「覺悟」,有說是「有情」;來到了中國,中國人更厲害,兩樣東西都要了!合而為一就是「覺有情」,意思可以看成追求覺悟的有情眾生,或是使人覺悟的有情眾生。

不管怎麼解釋我都覺得好難以理解,我看我是永遠也無法覺悟吧!是不是無法覺悟就無法自在了呢?



凝視菩薩,菩薩無語。那自在的妙法,也許就在那清靜無聲的梵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