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邪惡的萌發

最近突然發現,手指甲生長的速度特別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指甲一長,似乎就很容易藏汙納垢,有時工作一整天下來,指甲縫裡就滿是黑黑的汙垢,大概是一整天在那空氣循環不好的辦公室敲打鍵盤的緣故。

「怎麼這麼髒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深怕被周遭的誰看到了。可是怎麼也想不透真正的原因。
 
有時候有些事情正在我們周遭一點一滴的累積,發生, 只是我們可能渾然不覺甚可視而不見。如同許多和我們有差異的人一樣。我們有時候或好聽點的稱他們“弱勢族群”,但是在心裡卻對這樣族群的出現感到困惑。

「他們怎麼病的 ?」「他們怎麼這麼窮困?」「他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們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困惑,卻從沒真正去了解,所謂“弱勢”,是怎麼累積而來的。

不了解之後,疑問困惑會朝向自我意識的解讀方向去走,然後,往往,歧視就出現了。

「原來嘛!他的家庭不正常。」「我說嘛!還不就是亂搞才會成這樣。」「幹嘛呢?大家對他不好嗎?」“嘛”這個字是個語尾助聲詞,實際上沒有意思;但是放在語句中演繹出來,它帶點“理所當然”的興味。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心態,使我們沒有去正視問題的本質,而只看到外表的披露。

這樣子的不理性觀點一開始或許零星;但是當它開始由幾個點串聯成幾條線以後,天羅地網般的謬論就會如潮嘯般襲來,進而開始失控。

我們究竟有沒有真正想過,其實這些荒謬的積累從何而來?有些事件本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並沒有影響或是侵犯到社會公義。只是有些人往往只是因為自我的“主觀權益”受到“侵犯”,就開始舉著正義的大纛,然後運用煽動和營造恐慌的情境,開始糾眾抗議著這些所謂的“侵犯”。但到底弱勢“侵犯”了他們什麼?許多從眾者並不明瞭,他們追隨著一些可笑又荒謬的想像,如同《海綿寶寶》裡面那些常被一句話就拿著火把追殺他人的比奇堡魚民一樣。

最糟糕的是,當他們還落在中古時代的論點,被一個個論證擊破時,不知是因為急了六神無主?還是乾脆豁出去不怕被人嘲笑?歇斯底里式的言論打得腦袋清楚的人摸不著頭緒。我們只能反套用他們的想像來看他們:邪惡正在萌發。

公民的正反意識本來是該出現在對同一社會事件的想像,不同的論點引發不同的思考,至少人民不會一直蒙昧,社會進步的空間才可被想像討論後再進一步實現。不過這種理性的對立方式,不可被架構在歧視之上,否則再正常的論點最後都會擦槍走火,淪為暴民式的呼吼。對立如果帶著鄙視仇恨的本質,「融合」就成為空話 ,只會造成未來更多動盪和不安。

看著髒污的甲垢,我知道回去該修剪指甲了,我不會因為指甲縫容易藏污而選擇將它們拔除,這只會造成身心更多的不安和疼痛。更何況弱勢族群不等於社會髒污和動盪;當你將他們和那些負面詞畫上等號時,其實真正失去大愛而擁抱邪惡的人,正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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