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休兵

這裡暫時鳴金收兵,專心的經營另一個。

星期四

逐漸走向LV化?

在台灣設計館當導覽志工的時候,一直對於將蘋果電腦放在美洲區當做設計產品的展示用意感到質疑。有時候碰到參觀的民眾也是一臉狐疑,覺得這個東西好像只是個商品,一般人的認知想法和我一樣:「可以放在一個博物館被展覽的設計品都是要高不可攀的」,也就是說或許是昂貴,但是一定也要有稀有的成份在內,到處都看得到就沒有放在展覽館展示的必要了。


偶爾,設計館會有設計本科的人來參觀,上個禮拜剛好有個設計系的老師帶了研究生參觀,我在解說之餘就針對了這個疑惑詢問她。一開始她以實際面的考量的確也覺得美洲的設計產品很多,將蘋果電腦放在展示台上有可議之處。可是,如果以劃時代的腳步來看,蘋果的果凍電腦的確是帶動了一股風潮。老師還說,其實以技術層面來看,蘋果發展出的通訊功能十多年前日本人就發明出來了,只是日本產業很封閉,那些技術後來靠著蘋果改良並發揚光大,讓全世界的人使用。蘋果也因此從早期針對設計圈的使用者,逐步將商品擴展到了一般消費群體,造成了一種群體催眠的現象,只要是蘋果推出的產品就非得買不可,也不管它是否適合自己?其實,蘋果對於軟硬體使用的封閉性不就是和十多年前的日本通訊產業一樣嗎?我買了它的東西,系列的產品就非得也用它的或授權品不可,這的確也是一種變相式的封閉行為了。


之後我突然想,這好像LV的狀況。


奢侈品是小眾的人才能擁有,這是奢侈品最基本的概念。蘋果電腦以前也曾是這樣的地位,但這個原本差點倒閉的公司後來起死回生,然後開始壯大自己的研發實力,到這裡為止蘋果都還能保有這樣的本質:小眾、昂貴、有口碑、時髦。


然後在某個時間點上,行銷策略開始朝新路走,接著,品牌的稀有性開始整個崩盤了。蘋果這個商標像是毒品,用過的人離不開它,還沒用的人也躍躍欲試。不買不用似乎開始有落後時代的跡象,因此身邊開始大量出現蘋果的商品,不管是自己或是周遭認識的人。蘋果還是很貴,但至此,它已經跟LV的手袋一樣,失去了令某些特定領域的人喜歡的能力,氾濫的結果它失去了稀有性,也少了很多擁有蘋果產品的樂趣和驕傲。蘋果仍然可算是個炫耀財,可是如果當他創新的開發能力有天受到更巨大的挑戰時,它的稀有度因為早已消失,接著它使人著魔的能力也會逐漸退去。因為我聽過太多人開始抱怨他們現在買的蘋果產品已經不如十多年前買的耐用,或者是其他對於蘋果行銷策略上的不滿。



可是大多數人很盲從,因為從眾性的原因,仍會在現階段將蘋果的產品當做炫耀財來購買使用。我們是否非得要追求這樣一個越來越不特別的東西,來讓自己落入大眾化的迷思呢?如果我們不用蘋果,我們還有哪種選擇?我不想否定蘋果對時代推進的巨大貢獻,也不反對它設計的產品時髦有趣的事實。只是當一樣東西被LV化的時候,大眾的吹捧有時的確就只會顯得愚蠢了。

星期二

舌尖上的故事

芥藍菜有種苦味,烹調的時候必須要有點技巧,才不會令人難以下嚥。我吃過芥藍牛肉、蠔油芥藍,這大概是最常見的作法。

可是父親炒的芥藍菜,味道卻非常不同,我在他處也從未嚐過。不管是大或小的芥藍菜,先稍做整理,熱油下鍋後稍微拌炒,放入調味粉,準備起鍋前再加入糖和米酒調味,然後起鍋。酒搭配著甜鹹的矛盾感,風味非常獨特。自己嘗試去料理,味道卻難以到位。不過也正因為父親的巧手,我才會很喜歡吃芥藍菜。

口味這事還真是因人而異,一直以來我不知道父親炒的芥藍是他學或自創,只知道這樣炒的芥藍菜味道是我最喜愛,且他處不會再有的。

我寫過幾篇關於吃的文章,坦白說,我並不是標準的美食主義者,偶爾會按圖索驥,循著報章電視的報導找尋店家。可是因為個性緣故,不是很愛湊熱鬧或到人太多的地方,所以每次看到很夯的店家大排長龍,我就退避三舍,寧可失卻口福,也不想跟隨著多數人的意念被催眠起舞。

一方面,是我有曾經因此吃過虧的經驗。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北京吃「老北京炸醬麵」的那次。

炸醬麵是華北特有的風味麵點,幾乎每個家庭都會自己炸醬,搭配著碎肉丁,豆腐干丁,黃豆芽,黃瓜絲,有些人還要配著大蒜和辣子來吃,總之,隨自己喜好來調配。既然炸醬麵的名聲大,當然就會成為所謂的“風味餐”。到北京時,家裡的親戚熱情的招待我們飽覽北京的美食,其中就安排了到當時在天壇附近頗有名氣的炸醬麵館。麵館裡高朋滿座,看得出的確是人氣店家。當一人一碗端出的炸醬麵上桌,趕緊調勻伴料,準備大快朵頤。孰料麵一入口就令我眉頭一皺!真是太難吃了!麵是溫的就罷了,又乾又黏,一點也無法將炸醬順利的沾附在麵體,吃起來只覺得麵和炸醬是分開的;麵食之無味,最後碗底的醬單著吃又太鹹,最糟糕的是因為名聲大,一碗麵還真不便宜。

但這或許只是我自己主觀的想法,可能偏偏有人喜歡吃那樣的麵也說不準,更有可能我一直以來在臺灣吃的都是“臺式”的炸醬麵,地道的炸醬麵或許就是那麼難吃。

在那次難吃的炸醬麵經驗後隔沒幾天,北京的姨婆自己也在家炸了醬,她煮了買回來的手工拉麵,然後刨好了一大碟的黃瓜絲兒,麵沒剛起鍋時那麼燙,但是彈性十足,嚼勁大,是我最喜歡的口感,加上麵體均勻吸附著炸醬,搭配上黃瓜絲,每一口都是味覺的滿足和驚喜。我吃了一碗意猶未盡,還得再吃上一碗。我跟姨婆說:「這炸醬味道和我奶奶的好像,也比前兩天去吃的老北京炸醬麵好吃太多。」那時候我才猛悟,為什麼許多人說還是媽媽的手藝好,原來媽媽手藝承繼的是一種時間的淬練,可能還有更多家族的歷史交雜其中,這手藝也許是祖母傳給母親,也許是曾祖母傳給祖母,也許是哪一個太祖母掌握住了美味的關鍵後,就這樣一脈相傳在家族味蕾的記憶裡。因此,我一直對外面館肆的食物保持著只是打打牙祭或是嚐鮮的心態,胃袋真正的歸屬還是在家中的餐桌上,這樣可以確保對家族的聯繫及依賴,還可以使自己較完全地掌握住了食療養生的方法。因此,外食對我來說,大多是和親友在特殊時刻的連結才可為之。

我的母親是土生的臺灣人,雖然外祖父母都是福州人,但是因為家族的複雜性使然,母親會做的菜和她血液裡的原鄉記憶非常不同。她不大會做家常菜,記得她自己還嫌棄過自己煮的紅燒悶茄子,她在家常菜上的功力遠遜色父親,可是她在北方麵食上面的功夫在我家族內卻無人能敵。這實在是個很奇怪的事情,母親從小接觸麵食類的機會並不多,一直到嫁給父親後,才開始接觸到麵食。父親因為愛吃餃子,所以母親就會自己剁餡包餃子,大多是高麗菜,白菜和韭菜的餡。因為在家嗜食,我通常不吃外頭的餃子。母親也很會做蔥油餅或是煎餅之類的東西,蔥油餅常自己做好,揉成麵團冰在冰箱,要吃的時候拿出來解凍,要吃多少就掐多少的麵團,然後用桿麵棍桿平下熱鍋油煎,熱騰騰的煎好端上桌時最好吃,連弟妹的媽媽都愛吃,每次她帶回家,親家媽媽總是自己桿平麵團熱煎吃,吃得嘖嘖過癮。滷味也是,母親很會做醬肘子,就是滷牛腱子。我不知道這菜色是否是地道的純北方菜,總之母親能將肘子醬得很入味,可以滷得結實,也可滷得鬆軟。

所以對我來說,在外吃飯是種消遣,在家吃飯是種幸福。我單純的這樣認為著。

文章最前面提到父親炒的芥藍菜,有一次和阿姨提起時,阿姨告訴我,福州人有這樣的炒法,以前她曾在不知道那個親戚家吃過,裡面還放了豬肝一起炒。我聽了之後想到好像不知道是外婆還是父親真的有炒過那道菜,因為我味覺的記憶裡真的有過那麼一段!可是怪異的是,外婆是福州人沒錯,但父親可是地道的陝西人,難不成他們丈婿二人曾經有過關於口味上的交流或切磋?

家族中關於味道的記憶真的就像是一篇篇的書譜,從當中可以看到一個家庭的傳承,以及和另外一個家族融合之後,派衍出的許多故事。舌尖上的故事你我都有,那你的會是什麼呢?

虎口慎行

機車是台灣最多人使用的代步工具,尤其是在大眾運輸系統相對較不發達的中南東部。以前在中部的時候,一直不覺得大家騎機車有什麼不對勁,後來有機會在台北騎機車了,再有時間回到中部的時候,發現實在很不適應。

在故鄉彰化騎車,會發現有
許多人直接將機車騎在路中
間,不管死活地和車搶道。

台北人幾乎都很守交通號誌,這個在中南部很難想像。每次我回到中部騎機車的時候,我會有只有我最守號誌的錯覺,有時候可以看到有人大剌剌將機車騎到馬路中央,雖然自己看的號誌已經是紅燈,但是只有對向沒有來車,油門一加馬上就衝過去了,完全一副獨行俠的模樣。或許闖過紅燈的瞬間,還有一種將馬路當做伸展台讓人注視的快感。


可是這不是說只有中南部人不守規矩,至少我覺得中部的人不像北部人那麼愛騎快車和鑽車縫。台北的馬路上常常會出現車陣,住台北的人可能因此練就一身好本領,很能在馬路的夾縫中求生存,有時我看到硬要從兩台公車中間擠過去的騎士都會捏把冷汗。還有一個就是台北人很愛騎快車,而且快車俠不分男女,有時候路上的車子明明很多,卻還是有人如入無人之境般的向前衝,我心裡會想:應該是買了很多保險吧?可千萬別在我面前摔車呀!但是有時候卻又很幸災樂禍的想:如果真的在我面前騎快車摔車,我應該會罵他活該。

「蛇行」,是很多地方的機車族都
很愛的騎車模式,尤其是年輕男性
最愛這味騎法。有時載辣妹蛇行
酷,真怕他們把辣妹摔成大花臉!

有次就有個年輕人耍帥,在大漢橋下準備左轉進入堤外道路的時候,剛好路口有個小坑,衝得太快的他便當場在紅綠燈下摔車,把包括我在內路口所有的人都嚇傻了;他摔得不輕,我看他應該很後悔做了蠢事吧!事後我也沒罵他活該啦!只在心裡告誡自己別騎快車,以免下個出糗的人就是自己。



不過騎機車在台灣的馬路上,也真的是難為了機車族,實實在在的「夾縫中求生存」真的是在台灣馬路上騎機車的真實寫照。有時候,改開車出門,在路上就發現其實台灣的交通環境對於機車騎士很不友善。大夥已經要每天風吹日曬了,車子卻還要跟機車搶道,所以非到必要,我開車的時候都不對機車鳴喇叭,寧可慢一點讓它們在我前頭。


鑽車縫真的是很可怕的騎車
方式,有時候開車出門,很
怕這種人一頭撞到車前來!
但偏偏台北的鑽車縫大軍完
全不怕,將死生置之度外!
不過不管怎樣,台灣的機車密度在世界排行數一數二,因為台灣地域環境,使得跨出北部以後,其他地區的人大多需要靠機車代步,如何創造友善的交通環境是政府的責任,但遵守交通規則保護自己的安全則是機車族自己的義務。我一直覺得「馬路如虎口」這個口號千真萬確,就看在路上的人是否真不怕這隻老虎,捨命的將自己朝它嘴裡送了。

星期一

純真年代


最近這陣子,經歷了太多大人世界的爾虞我詐,不免感到人生有時很疲憊,尤其當許多事情累積在一起,又沒有解決管道的時候,難免會想拋開這一切。


昨天回家的時候,想著某些事情,上了捷運後沒多久,我找到了位置坐下,於是就戴上耳機聽音樂,想暫時漠然將自己拋在世外,也許安靜的獨處會讓自己舒服點。可是在擁擠的車廂內,旁邊一個小女孩突然用她童稚的聲音問我:「你那是耳機嗎?」一開始我就像是被這個大城市其他人所汙染了的那樣,假裝沒聽到,可是當小女孩再問了一次時,我感到很好奇,我想看看這個冷酷的大城市裡面,怎麼還有這樣一個不設防的孩子。


我轉過頭看她,告訴她:「是啊!要聽聽看嗎?」然後順便看著坐在她身邊的阿嬤,只見阿嬤閉目養神當中,我順勢就將耳機摘下掛在她的耳朵上。她縮了一下,似乎不大能接受耳機的觸感,但是笑嘻嘻的說:「真的有聲音耶!」我問她:「好不好聽?聽不聽得懂?」她搖搖頭。然後她問了我:「你有糖果嗎?」我愣了一下,想說這個妹妹怎麼跟陌生人亂要東西吃呀?真糟糕!家教怎麼這麼不嚴謹?但還是翻了背包,可是我身上不會隨身帶糖果,只好告訴她:「叔叔沒有糖果耶!」結果小女孩告訴我:「那我給你好不好?」然後她從她的小提袋裡面拿出一包的糖果,給了我一包餅乾。唉呀!原來是我誤會了!這個純真的小孩是要和我分享她的東西,這表示她信任我呀!我起先推辭,但看到她有些失措,於是我趕忙大方的收下並且謝謝她。


我問她:「要不要拍照?」她對我的手機很有興趣,問我:「你的手機有遊戲嗎?」我的手機因為不能連線,所以當下不能玩遊戲,告訴她以後她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可以拍照呀,我就幫她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要她和我一起玩貼圖,於是乎,就出現了這張照片。



我問她:「妳叫什麼名字?」我要她寫在照片上,但是她不大會操作手機,於是我一個一個幫她猜字,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我知道這孩子和我只是在生命中擦身而過而已,但我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讓她也能在我記憶的深處烙下一個印記,而不單單只是一個生命的過客而已。她告訴我她讀綿羊班,是大班唷!小孩子就是這麼天真!她還告訴我她和我一起搭捷運到最後一站,但是她住得比我遠。嗯嗯,我知道,但是我會記住妹妹妳的。臨下車前,我們彼此說再見,突然她抓住我的左手,朝掌心親了一下,告訴我:「我們明天還要玩唷!」哈哈哈!純真的孩子,我朝她揮揮手,心裡酸酸的,但很愉快!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美好的事情發生的。


小女孩,我祝福彼此,在這樣的相遇中,對於人世間的傾軋我們都能夠看淡些。妳教會了我不要漠然,我教會了妳信任;也許在昨天,我們在生命中都上了珍貴而又難忘的一課。

星期四

宏觀大願


母親並不是很信神佛。應該是說,她有她自己的一套方式來處理和神佛之間的關係。

但是唯獨對觀音菩薩,母親的看法很不同常。母親的農曆生日剛好就是所謂的觀音生,因此母親對於觀音的認同就更多了幾分。


佛教傳入中土後,因為和中國本地的本生宗教道教融合,發展出了一套屬於中國自己的佛教系統。任何的宗教都一樣,經過悠長的歲月,教義內的經典和思想,都不是短短幾句話能說盡的,因之,投入宗教,是個很宏大的志願。除了必須專注,還要學會思考,懂得哲理,並且不妄尊自大。


我對於宗教的神佛鬼怪,一向是保持著信,但卻有所距離的心態。我是個懷疑論者,因為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對許多事情更是必須心存疑惑,進而才能決定是接納或不接納。


最近認識了一個很特別的朋友,他對於這方面的投入或許還不算是很久,但是卻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很大的精進,我想這就是聰明和愚笨、成功和失敗的分別。過一陣子,他將去印度修行半年,我畫了一個菩薩的半身像送給他,希冀他在那裡也能得到更多的智慧和覺悟。

淺談真正的「甄嬛」


古裝宮闈劇真的是很好的娛樂消遣;但是如果不夠認真思考並進一步了解,錯把戲劇當做是正史,「誤拿張飛當岳飛」或是「張飛殺岳飛,殺得滿天飛」的可笑訛誤就會屢屢出現。


前一陣子轟動海內外的大陸連續劇《後宮甄嬛傳》很明顯的就只是個娛樂戲,看的人如果當真,那那一掛大清正史上的宮廷人物可得氣死。這齣戲劇是改編自流瀲紫的小說《甄嬛傳》,本來是個架空的故事,但是因為搬上螢幕,所以原作者和編劇等人就將整個故事架構套入了清朝雍正皇帝的內宮,我覺得這一點很厲害,因為清宮劇的市場不小,大部分的幻想式古裝劇其實收視率都不高,《後宮甄環傳》一開始的拍攝動機就很高明。


只不過主角甄嬛這個人在故事中的經歷遭遇還真是胡說八道。


首先名字就不對了。中國古代的女性大多沒有名或字,甄嬛這個名字更是沒出現在清王室的家譜中,所以清朝有個妃子叫做甄嬛的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虛構。還有就是按照正史記載,甄嬛的原型人物本就姓鈕祜祿,不是什麼為了提高地位而被皇帝賜的姓。



孝聖憲皇后半身掛像。這就是甄嬛的原型
人物。“憲”是雍正帝的諡號,古時的女人
很可憐,就算是皇帝的老婆,死了也得冠
上其夫的諡號好使後世人做個區分認定。
然後是乾隆皇帝弘曆的身世問題。弘曆的父親就是後來的雍正帝胤禎,弘曆在年幼的時候就承蒙祖父康熙皇帝的疼愛,還特地將其招入大內撫育,這在清宮公法制度上是很特殊的例子。據記載,康熙皇帝還曾在胤禎於獅子園舉辦的家宴中,特地召見了弘曆的生母,即鈕祜祿氏(即是戲劇中的甄嬛),並稱其為「有福之人」。這個特殊的經歷,加上母以子貴,胤禎即位後就將鈕祜祿氏由低階侍妾「格格」的名位晉封為「熹妃」,雍正帝後宮中的皇后和皇貴妃年氏相繼死去後,雍正沒有再晉封任何人為皇后及皇貴妃,等於熹妃當時已經是後宮中的頭牌了。等到鈕祜祿氏的兒子弘曆即位後,熹妃被尊徽號為崇慶皇太后,至此已經成了當時女性地位最高的人物。皇太后不僅地位崇隆,皇帝兒子奉養又極孝順,歲數活到了八十六歲,在清代的皇太后中是最高壽的,這真印證了皇太后的公公康熙所說的話。太后身後諡號為「孝聖皇后」。


再來是和果郡王的關係。其實皇帝後宮戒備森嚴,皇帝的妻妾嬪妃哪能隨便拋頭露面,就算是有幾面之緣,也很難在私下暗通款曲。這不僅違反宗法,還違背了禮教。按史料記載,孝聖皇后比果郡王大四歲,被晉封熹妃時為卅歲,兩人都在盛年,但這不可以視之為兩人相配的證明,因為當時雍正帝為四十五歲,這在以前很正常。再者,戲劇當中的果郡王是被逼死在乾隆即位之前;但據記載,果郡王是在乾隆即位後的第三年病死的,這些都會記載在皇宮的檔案玉碟中。所以,戲劇為了故事張力而更動了正史上的記錄,我們只能將其當作娛樂消遣,不可弄假為真。


當然,這齣戲還有很多很多虛構的人物經歷和情節,應該說《後宮甄嬛傳》這齣戲是幻想式的清宮劇,跟坊間的野史也不同。可是我覺得這齣戲的整體是很突出的,不管是演員的演出,還有生動的配音,華麗的服裝和布景,最主要的是戲劇的結構張力,加上台詞和一些關於古物件的編派,我雖然是選幾個段落看,但也覺得非常的精采動人。我覺得這種戲劇除了能夠消遣娛樂,如果看了之後還能生出一窺真正歷史的欲望,進而去費心了解並增加了歷史知識,我想,《後宮甄嬛傳》真的就更大大成功了。

淺談《水滸傳》的女性─閻婆惜

大多數人都知道《水滸傳》裡有個淫婦潘金蓮,那是因為結合了《金瓶梅》這本書,潘金蓮因此大鳴大放。但是《水滸傳》裡面的淫婦不只有潘金蓮,可以說裡面幾個重要的露臉人物,身邊都有一個淫婦作祟,進而不得不把這些人給逼上了梁山。

人物畫名手戴敦邦所畫的閻婆惜。
再嫵媚溫柔的美女,於《水滸傳》
的世界裡,最終是個粉骷髏而已。

《水滸傳》通篇第一個出現的淫婦是閻婆惜,她原是鄆城縣的頭牌名妓,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後成了及時雨宋江的小妾。說是妾,宋江其實也是被趕鴨子上架收了她。因為婆惜一家遭逢變故,宋江在其父病死時出錢將之安葬,婆惜那愛財勢利的老娘眼看宋江可以成為母女依靠,便將女兒送予宋江。


《水滸傳》裡面的梁山好漢大多正義凜然,尤其是幾個主要人物好女色的極少。偏偏這幾個人身邊的女人卻都外表貌美性似虎狼!閻婆惜也不例外。其實閻婆惜和潘金蓮一樣,都是自視甚高的女人,一旦覺得身邊的男人配不上自己,馬上是要找機會另謀出路的,而這裡所謂的「配不上」,大多奠基在生理層面。


閻婆惜一開始是對宋江有情的,畢竟宋江是個押司,也算是地方上有臉面的人物,加上幫助自己父親安葬,婆惜一開始想必認為找到終身依靠。這和潘金蓮被迫嫁給武大的狀況不同。


只是這兩個女人在最後,看起來都是因為在性慾方面沒辦法得到充分的滿足,而將自己退到毀滅的境地。閻婆惜因為宋江不重女色的關係,而和他的部屬張文遠好上了,張文遠雖是軟腳蝦但也風采翩翩,和他翻雲覆雨肯定能得到肉體和精神兩方面的極大滿足。閻婆惜因此開始厭惡宋江,只想和張文遠雙宿雙飛,宋江原本就不憐惜她,也有意將他二人送做堆,可惜閻婆惜是個不知好歹的笨女人,最終將自己推向死路。


宋江因為和梁山上的晁蓋等人交好,又靠著自己的職權救了梁山的人命,晁蓋就派劉唐帶著一封信和百兩黃金酬謝宋江,宋江留下了信,將黃金退給劉唐帶回。哪知就是這封信落入了閻婆惜手上,閻婆惜見信中提到黃金,就向宋江勒索,宋江的解釋閻婆惜並不接受,她就是要跟宋江敲到那筆錢好和張文遠去快活,完全沒體認到宋江其實本來就要放她自由,她大可早早離開會情郎。


勒索不成就來恐嚇,閻婆惜要拿那封信去告官,告宋江通匪,宋江一急之下就怒殺了閻婆惜。真是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結果宋江也因為殺了人,不得不投奔梁山,才演繹出了後續的故事。


其實和潘金蓮做一分析比較,我覺得閻婆惜比潘金蓮運氣好,但是有勇無謀,比潘金蓮竄謀西門慶毒夫要來得笨。潘金蓮至少事後知道不可和武松正面起衝突,閻婆惜卻挺著心窩子硬上。


為什麼說閻婆惜運氣好,宋江雖然也長得奇貌不揚,但他至少是個官;再者,宋江對於閻婆惜基本上是採取放任的態度,在得知她和張文遠私通後,他不像武大大鬧抓姦,反而還想成全兩人的好事。如果閻婆惜知足知羞的話,事情至此也該滿足了不是?但是她沒有,她因為掌握住了關鍵性的證據,認為可以撂倒宋江的防線,進一步的對宋江予取予求。但是宋江本就當她可有可無,在緊要關頭,宋江哪可能保全她來傷了自身?


閻婆惜很貪。她貪了人,還要貪財。錢她不是沒有,宋江保她衣食無缺的,但她卻要貪那本不屬於她的錢財。這就顯出了它的水平只達到了人性的基本層次,情慾被滿足了,物質生活也得要富裕,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是正規得來,她卻要得那麼理所當然,這樣當然最終不會有好下場。


可是閻婆惜對宋江一開始應該是會有真情的,在這一立足點上,宋江犯的錯誤比較大,雖然人說婊子無情,可是宋江的背景可以算是個託付終身的好對象,再者接濟了閻婆惜家渡過艱難,閻婆惜不可能不感激宋江。只是在《水滸傳》這著重男性情義的世界裡,女人的所有需求顯得次要,尤其是在情感層面上的。這些被歸類在淫婦的女性,其實也都是被男性所逼,畢竟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是賤骨頭蕩心肺的,也是因為環境和生活交相攻迫,使得這些女性原本良善的一面被徹底摧毀,接著做出違背了我們所謂禮教倫常的事情。


《水滸傳》當中很多女性的價值觀因為違反了儒家的思想,因此一直不見容於後世人;但撇開她們的敗德劣跡,其實施耐庵或許是用了反面隱喻的手法,來控訴父權社會下,禮教吃人的不公。這些女性在某種程度上,為我們顯露出的不單單是陰毒的行為,也許還有更多的是當時許多女性快要滅頂於禮教之海的最後掙扎。

星期二

從眾


前陣子同學接我到他家做客,他穿著一件偏橘黃色的外套。另一個對流行趨勢比較敏感的女同學看了問他,那是否是某個平價品牌的服裝?同學不置可否的回應,接著開始揶揄自己撞衫的趣聞。

「沒辦法!便宜,大家都有。」他下了這樣一個註腳。其實很多人都碰過這樣的狀況,我自己也有過,早就見怪不怪了。

「平價」就代表著人人都可以有,和「奢侈」的意念背道而馳。一開始或許見別人穿得和自己一樣很不是滋味,但久而久之,會調侃自己眼光和大眾略同,再久些也就不以為意了。

我一直覺得從眾心理是個有趣又微妙的東西。人的集體心理希望和別人相同,因為這樣會有歸屬及安全感;可是一旦和太多人相同了,人又會覺得自己缺乏特殊性。這兩種心態同時出現在人對某樣事物的認知時,矛盾感會跟人所企求的從眾感拉鋸,最後可能造成單一個體無法識別其群體定位的狀況。

這個時候我覺得最好耍些小花招。在大方向趨於一致的情況下,在小細節處做些符合自己原則的修正。好比穿著一件單調的白襯衫上班,可是在領口或是扣子的地方做些異於一般的改變,在大原則之下穿著的人不會出錯,卻又能滿足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快感。

這樣想來,其實也別擔心和其他人一起走在大方向上,我們不管做什麼事情,總會需要有些依循,但是這些依循不見得都是壞的,它反而更能讓我們自己了解到,自己如果身處一個人的本質都很相似的世界時,自己該用什麼方法讓自己與眾不同。如果能夠達到這樣的目標,表示對於自己擁有信心,也曾經很認真的思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而不是只是單方面的變成盲從。

下次穿著極度可能撞衫的衣服出門時,想辦法在那衣服上顯露出自己獨特的價值,這衣服看起來除了不乏味之外,還可能提升了穿衣者的素質和品味。這是我的想法。

星期一

結局真是令人感傷


我一直很喜歡蒲松齡的《聊齋誌異》。

小六那一年,改編自當中一則故事的《倩女幽魂》被搬上大螢幕,演出的張國榮和王祖賢旋即成為我的偶像。

但王祖賢沒有出過唱片,已經是巨星的張國榮則出了好幾張唱片,我記得當時Cinepoly唱片剛在台灣成立分公司,張國榮是旗下的歌手,他在台灣也發行了國語專輯,那個卡帶我還保存著,那是我印象中買的第一張歌手專輯。張國榮的歌聲帶著磁性和動感,最主要的是他雖是香港人,但是普通話的咬字發音卻很標準。

我迷他迷了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喜歡聽他的歌,也覺得他長得很帥氣,天生就是明星的一塊好料。後來他宣佈退隱,我也跟著邁入了青年期,很長一段時間,我沒再像迷他一樣迷過其他明星,彷彿因為他的暫時離開,也逼使我了解到自己已經長大。

然後,張國榮又回來了。

好像他是個重生的鳳凰一樣,大家敞開了雙臂再次迎接他的出現,他照樣唱歌跳舞、拍電影演戲,這個人天生就該被迷哥迷姐捧在掌心,他註定不會被世人遺忘。可是,我不像年少時那樣的迷戀他了。我承認我還愛他,但是好像那份愛已經變成了一絡游絲,漂浮在潛意識裡。

2000年他開了一場名叫《熱情演唱會》的演唱會,他的造型怔住了我!他穿著女裝表演!我無法接受,就是因為他以前的形象才喜歡他,雖然說明星需要求新求變,但這和我理想中的他是截然不同的。當時他已出櫃,有人因此說他瘋癲了。我掙扎著究竟還該不該迷戀這個人?在我看來,他的確不是我喜歡的「張國榮」了。他演的電影唱的歌我也都不再關注,我覺得我不再認得他。

直到十年前的四月一日,他跳了樓。

我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心裡面有很大的一個部份在那一天,被排山倒海而來的媒體影像一起揪碎了,那些影像裡面有好多好多我曾經的記憶。那一絡游絲霎時間變得巨大起來。

一直過了十年,這世上仍有很多人懷念他。他棄世的時候是四十六歲,開始步入中年的後半階段,他如今如仍活著也已快要六十。他曾那麼帥氣俊美,我無法想像他老態龍鍾了以後,如果真成了《胭脂扣》裡苟活的十二少那樣,對他會是多大的屈辱。

「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張國榮生前的經紀人說那是給她的最後信息,就在他墜樓的那一刻,她彷彿感受到了這樣的事情。

也許,也許。不過這樣的結局還真是令人感傷。

給爺爺

爺爺:卅多年來的祖孫情在今日寫下了句點。但我相信祖孫的緣份,雖然現世肉身上的層面已經斷了,但精神上的層面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我也離開人世的那一刻。

我很懊惱沒能在您在生時,為您畫下面容。但是最後看到您的時候,您已病入膏肓,陷入彌留,也許別將您最後憔悴的病容留在畫紙上,對您我來說比較不那麼殘忍。

意識到您真的離去了,感覺不捨外,卻又替您感到高興!您廿來歲離開了父母身邊,離開了孕育您的家庭,六十年來魂牽夢繫的故鄉人事,於今,在您回到天鄉的那一刻,想必又再次重溫了吧!我希望您對於現世不再留戀,也別再擔心大家,開開心心的,和您的父母及兄弟們團聚,再享天倫。

您和奶奶當初胼手胝足,篳路藍縷的在台灣生根落腳,生養了兒女之後的幾十年,您所代表的這一房也已經枝繁葉茂、欣欣向榮了。曾爺爺奶奶生養了您們五個子女,這五個子女又生養了這麼多口人,您見到了祖宗們必然也可以昂首,我能想見您對家族的貢獻一定是感到驕傲的。

自您走後,家裡面的大夥又能聚在一塊兒了,我們好久好久沒有大家聚在一起了。您一直是這個家最具凝聚力的人,您最後還是能證明這一點。再有就是,我和弟弟妹妹們都深深感悟到,您在生的時候不喜麻煩別人,離世了以後也很隨和自在;擲筊向您尋求意見的時候,您總是一擲就成;問您有無在我們身邊?您也是有所回應;家中有人沒盼到您入夢,我覺得那是因為您歡欣喜悅,沒有太多事要麻煩我們。我們這些兒孫們實在是該好好向您學習看齊。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我們這些兒孫往後都會向前邁進,不因您的逝去而忘卻您的教誨。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我敬愛的爺爺。

星期二

華麗的國民


住在日本的堂弟因為回台的關係,和他稍微聊了一些事情。如果我沒記錯,他大約是在念國中的時候移居去日本的,所以住在日本超過十年,對於日本的社會狀況也有相當的了解和感受。

我們一直認為日本西化程度深,又吸取許多國外的知識經驗,但其實日本是個很封閉保守的國家。我到那天才知道西洋的流行樂在日本是吃不開的,大部份的日本人仍舊聽著他們的母語歌曲,這也是為什麼日本的現代音樂風格眾多的原因,因為唯有如此選擇性才能多,音樂的創作也能自給自足。

所以日本的年輕人對於國外發生的事情一點都沒興趣囉?答案是肯定的。日本為什麼在這一波行動科技革命中落後了好幾年,也是因為官商保守心態所造成的,日本竟然是亞洲先進國家中最晚開放I PHONE使用的國家,原因竟是保護日本本土通訊產業,以至於後來發現和世界脫軌了也無力回天。掌控國家資源者已經如此閉鎖,哪能祈望人民會有更開闊的心胸?

以前聽過「島國心態」這個名詞,當時接收的資訊雖是針對日本,但也順帶提到了台灣的例子。台灣和日本太像了,除了地理型態,還有就是日本殖民台灣五十年的歷史,可以說我認為台灣就是日本活脫脫的翻版;唯一例外的是台灣的國族意識在國民政府遷台後走出了和日本不一樣的路。日本的社會意識往往在十年左右會在台灣重現,目前我看準「肉食女、草食男」的這一波社會現象,估計女性自主意識比日本強的台灣會順著浪潮走去。

島國的優點是很容易吸收外來的資訊,可是缺點卻在於:因為被大海阻斷了,所以被禁錮在島上,如果沒有大航海民族的氣魄,很容易就演變成故步自封的心理。這和科技進步,能源源不絕吸收資訊的外顯狀態無關,而是只能出於內省式的反省思考有沒有被完全的引導出,進而對自身的不足產生批判。如果說這個島國以往的民族特性就是對於周遭冷感,對於環境沒有熱情,那麼再加上政府的保守無所做為,很容易引發上行下效的共構效應,所有的國民都變成這種心態也不足為奇了。我們的社會目前好像停滯不前,民心浮躁,很大原因其實是我們自己沒有看到外面的世界如何轉變,加上舵手本身也是沒有明確的方向性,使得國民越來越不知道國家的未來出口在哪裡。

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領導者有他該做的事情,而我們也該時時審視和監督他們所為何事;然後,我們應該要多思考,不是思考怎麼讓自己更美、不是只思考去哪裡吃好吃的東西然後貼文和大家分享,而是要思考這個世界對於我們變成怎樣了?這個社會因為我們變成怎樣了?我真的相信以前學到笛卡兒所說的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如果你永遠不思考而只會隨人起舞,如果你永遠不去想想這個國家以後會變成怎樣,你哪有資格完全將錯全部歸咎於所謂的政府呢?讓人知道你多美,吃得多高級都沒用,因為你充其量不過只是華麗的行屍走肉而已。

星期一

林肯。一個推動時代的巨輪


1865415,是美國近代史上很重要的一天;那天,有一個人被暗殺了。在那天之前,他的歷史定位還沒被蓋棺論定;有可能,如果他最後是終老而死的話,後世的歷史評鑑可能會有兩個極端。但歷史是不容重來的,那天之後,他成了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

亞伯拉罕林肯被暗殺的那天,距離美國歷史上唯一一次內戰-南北戰爭的結束,只不過過了幾天而已。

美國人的歷史對我們來講很遙遠,雖然美國建國只有兩百多年。美國南北戰爭的年代,是中國的清代,那時候中國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大多是在對抗國外的船堅砲利,或是朝廷內部的政爭當中。美國卻是在為國家的主權及人民的權利而鬧得不可開交。

我們都說美國很壞,是沒錯!大美國主義把全世界搞得都必須對它俯首稱臣似的,然後它又在世界各地發動各種形式的資源掠奪戰爭,很多國家都厭惡美國。

Daniel Day-Lewis主演的《林肯》,令人
了解到真正有風骨的政治人物,對一個
國家在歷史的走向是必須的,也唯有這
樣的人才能使一個國家變得更為強大。
可是美國雖然霸道,我們卻不得不佩服這個國家的民主。我們很難想像在一百多年前,有色人種在美國的生存條件有多惡劣(雖然現在或多或少也是),他們被當做資產,而不被以「人」的身分對待。為什麼會有南北戰爭,就是因為林肯主張解放黑奴,引發蓄奴主義者的反對,對蓄奴者來說,黑人不需要什麼人權,因為他們不是人,上帝的恩賜不屬於他們。如果這些人還活到現在,他們看到美國現在有了黑人總統,他們的反應會是如何我很好奇。不過從黑奴被解放,一直到了幾年前才有了黑人總統,這走來一百多年的路的確也算是漫長的。歐巴馬在2008年當選總統的時候,我心裡一直不停的想:這條路雖漫長,這個國家卻真的很偉大,它的巨輪一直不斷的在歷史上向前滾動著,往後這個國家還會變得怎樣?會有女總統嗎?在在地令我充滿無限的想像。

我看《林肯》這部電影時,心中燃起了很多的想法,我一直在想:這個國家如此充滿生命力不是沒有道理的。近代世界許多普世的人權價值正是因為美國這個國家創造出來後,進而改變世界的。我們的國家還要再走多遠的路,才能夠走向真正的民主?才能夠跨越許多的鴻溝藩籬,不再有混亂又分化的思考和人群的區分呢?

我很憂心我們的國家不僅以前沒有林肯,往後也可能不會有

另一個悲慘世界


最早知道Les Misérables時它是被翻譯成《孤星淚》,結果總是把它和狄更斯的《孤雛淚》搞混。

1862年,維多.雨果寫的《孤星淚》出版,它標誌著一個人道主義的里程碑。在法國大革命過後的數十年間,法國社會仍處於動盪不安的狀態,社會的貧富懸殊越來越大。據說雨果在路上看到一個偷了麵包而被判死刑的小偷,被兩個警察狼狽地拖著走,他經過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裡坐著一名貴婦和孩子,他用哀憐的眼神瞧著貴婦,貴婦卻嫌惡的避開眼神。這說明當時平民承認貴族,貴族卻漠視平民的社會現象。雨果痛恨這樣的不公義,前後花了四十年構思才完成這部鉅著。

雨果的《悲慘世界》,不
論是小說或是改編的戲劇
都讓我們更深入瞭解了人
性黑暗與光明如何交戰。
我是個懶惰的人,該說我的耐心較差;雨果這部鉅著翻譯成中文,都是大部頭,我承認沒辦法將它好好看完。所以我去看了《悲慘世界》這部音樂電影。雖然故事當中的幾個角色都是社會底層,並且遭遇許多苦難的人;但是對於人性的光明面,及最終走向完好的一個結局,是雨果所想要闡揚的。

可是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看到的還有另一個面向,那就是革命,暴動式的革命。我覺得像法國這樣的國家,之所以接續了歐洲的文明及開展了民主思潮,很多原因是許多人流血換來的。一直到現在,法國人還很捍衛自己的自由和權益,看看法國人如果罷工起來,一定是義無反顧,連政府都拿他的人民沒輒。

然後把地點放到現在的台灣。我們大多數人好像已經忘記我們是如何擁有目前這樣的社會了。所以我們變得很冷漠,對周遭不認識的環境或人,我們好像不再多點關心了。於是,社會逐步的倒退;因為人失去了對彼此的信賴感,不再緊密,好多欺騙、無情、漠不關心、殘忍、軟弱,就侵入了我們;因此看到被剝削的勞工抗議的時候,好多人咆哮怒罵,這似乎不難理解,我們已經失去悲憫的胸懷,每個鄙視弱勢的人,其實比獅子更嗜血、比獨裁者更殘忍、比魔鬼更可怕。難怪我們的物質文明充沛了,社會的精神文明卻一直匱乏。

我想《悲慘世界》給人的啟發,的確不僅僅是要一直相信人性的光明,還有黑暗。

我們需要質疑的空間


我承認自己很難融入所謂的「群體」。

目前工作的公司很注重團隊精神,如果說是對於工作上有直接幫助的事情也就罷了,偏偏集合眾人做的常是精神喊話,或是團體活動這樣的事情。每次置身在那樣的場合,我總覺得自己到錯了地方,因為我沒辦法如同其他人很熱血沸騰的呼喊,甚且覺得那樣很愚蠢,難道沒人質疑做那些事情的用意是什麼?如果只是提振士氣或精神,我倒寧可當下辦個朗讀會,朗讀一些激勵的文章,然後大家一起動腦討論,那一定比制式化的不動腦白癡活動能加速讓腦袋充氧。

人在做事的時候,有時根本不會去質疑自己所為何事?我覺得這是非常不好的。我們只看到別人做,或是只是大多數人要求我們做,然後我們就跟著做;看到一項公共政策被多數人質疑的時候,我們跟著質疑,或是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因此而站在對的一方,我仍認為錯了。

可能是教育的問題。有時我們的確在心中產生疑惑了,但我們卻開不了口反問,因為我們一直被要求順從,要以和為貴。

李安拍的《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映演時,許多人都去看了。看完了之後,很多人覺得那是一部很棒的電影,但是也覺得內容太過深奧富哲理,很難去詮釋到底受到何種啟發。這時候,網路恰巧出現了幾篇所謂的影評。本身我是不太相信影評這種東西的,電影是種藝術,跟文學或是繪畫一樣,很多角度是要由觀看者自己去詮釋,再配以一些相關的解說,這樣我們才會產生新的感動,也才有了我們自己對藝術的意識。可是那幾篇關於《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文章出現後,開始看到有些人說自己沒慧根、沒有評述能力、沒有哲理性等等自貶的想法出現了。

其實連李安都說過,他的影片希望讓各自的觀影者自己去詮釋並得到啟發,如果能這樣,他就覺得他的電影成功了,這實在是很了不起的想法。所以我看的角度和那些影評不同又如何?我也有自己的空間啊!真正的藝術或思想是要能這樣禁得住考驗的吧!

我們幾時能不在乎或是不完全盲從別人的意見呢?幾時能了解我們對於某個集體意識內深層的意義為何?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核電的問題在台灣也就不會被說成越來越傾向民粹了吧?

星期日

結石疼痛襲來的瞬間

結石疼起來真的是要命

記得小時候看到大人抱著肚子痛的時候,知道有一種病叫做「腎結石」,可是不曉得犯病的疼是有多疼。等到自己碰上了,才知道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刺激到末稍神經的關係,冒冷汗、心跳加速、全身痙攣,加上一波一波襲來的劇痛,我覺得大概就跟女人生孩子一樣了吧?更可怕的是,結石的部位不是只有腎,還有可能是膀胱、尿路、膽囊,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過在因為結石而疼痛的時候,我強烈的感受到一種無奈。

人一病痛的時候,有不舒服的反應是很正常的,有時為了緩解疼痛和精神上的壓迫,可能會發出呻吟,更甚且是哀嚎。我察覺這種反應除了出自於生理,還有一方面可能是心理狀態使然。當發出痛苦的聲音時,我們除了紓緩自己以外,還想引起他人對我們的關注。另一半來看一下、子女來關心一下、父母來噓寒一下,好像都能讓我們認為自己沒有被遺棄。

可是我覺得恰恰相反耶!

因為不管周遭的人投以多關愛的眼神,多麼為自己感到擔憂,可是當他們說出:「真的很痛吧?」「好可憐唷!」「要不要去看醫生?」時,你會猛然發現那些病痛其實離其他人非常遙遠。當然我不是否定周圍人們的關切,他們或許真的很為你感到緊張,可是他們感受不到的是那個「痛」。我不是自私可怕的要讓大家和我一樣疼痛,只是在那個時候,覺得自己必須獨自承受的東西,讓自己變得很孤單。這個感覺很像自己一個人在靜夜裡聽中島みゆき唱著《狼になりたい》那樣的悲涼。

其實人要承受的孤獨很多,如果說我將一點疼痛的感受放極大成內心的感觸,未免顯得自己太幼稚。聽說達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沒說過一句話,這種境界太深了,大概是參禪的重要性壓倒了孤獨的可怕感。不過人的確有時候需要自己獨處,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也不必要太害怕所謂的孤獨才是。

也許結石疼痛的瞬間就是一種參悟了吧?竟拉雜說了這些。

星期二

等待


前幾天有個女性富二代結婚了,嗯,報紙刊登得好大,深怕大家不知道這件事似的。不過還好報社很自律的把事件放在娛樂版了,雖然該女性算不算是藝人明星我也不是很清楚。

婚禮似乎花了不少錢,因為在國外嘛!什麼不想張揚要低調我覺得那是場面話,人在國外,又是有錢人的女兒,辦場婚禮大概夠我們這些窮老百姓吃喝一年沒問題了。

為什麼我說話這麼酸呢?因為,這些富二代所花的每一分錢基本上都是他們的父祖輩口袋裡的。然後,父祖輩的錢是他們認真努力賺來的。

這話看來似乎是對;但是放在當前的時代來看,卻又是一半錯了。錯在哪裡呢?

剝削和壓榨。

這兩個概念被白手起家這個事實所掩蓋了。全世界目前許多國家都面臨著社會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戰後嬰兒潮所出生的世代,也就是目前五十多六十多歲的這群我們父母輩的世代,掌握了超過目前世界上已開發國家接近八成的財富。當他們開始享受退休人生時,也就是他們把這個社會吃乾抹淨的時候,之後,現在青壯世代的我們必須幫他們背債,因為他們遺留了大筆的社會福利債務給我們。

其實我覺得現在很多台灣的企業主不要再對年輕人說:你們要能吃苦云云…,之類的屁話了。目前看來,長期剝削青壯勞力以充實積累自己財富的,就是這群企業主。當前的新世代看不見未來正是因為你們將社會財富掏空的結果,我們的世代因為被催眠久了,害怕不為諸位付出就不能養活自己,因此拼命的出賣自己以養活你們,及你們那些得天獨厚的兒女們。將來這個社會的絕大多數資源,還要再繼續落入到他們的手上。很多對未來產生茫然的年輕人們,看到你們揮霍著我們辛苦為你們賺來的財富,看著你們展示不到三十歲就擁有的上千萬珠寶,有人羨慕有人怨嘆,我卻又只想到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描述,怪不得歷史上許多平民引發的革命,第一個倒大楣的目標都是你們。別怪為什麼會有人仇富,因為很多富人往往讓我們見識到了人性的卑劣和腐敗,當大家忍無可忍,社會資源分配越來越不全面時,除了政府的垮台,社會資源經由革命重新分配必須要跟著齊頭並行的。

我心裡一直暗暗期待著那天的來臨。

星期一

2013年HERMÈS賀卡

今年的卡片很長,大約有A4紙長度。設計簡潔,不多廢話。

卡片外頁

卡片內頁揭櫫今年年度主題。
   

星期二

我們不需要“林來瘋神話”


首先,我要說,我並不討厭林書豪,我討厭的只是他引發的現象而已。

林書豪引發的「林來瘋」現象,造成了大家的一陣狂熱,許多人把他當成偶像,媒體也競相追逐,連他的家世也被拿來大做文章一番。

台灣的媒體很愛消費名人和異聞,因為大眾也愛看愛追捧。林書豪符合的還好只有前項。但這足以讓他的新聞在當時,成天襲天蓋地撲捲而來。

這當中,媒體和社會發出的民族認同問題最讓我反嘔。

我看到了新聞開始幫他劃定國籍、立委拿這個問題質問外交官員、民間大喊他是台灣之光。我要告訴你們,台灣是沒這個資格的。

首先,他根本不是台灣教育和社會體制下創造出來的成功產物;再者,人家在美國得到的待遇之優,台灣運動員望塵莫及;第三,你們這些追捧他或是要他喊出自己是台灣人的王八蛋,看到台灣運動員的困境沒有?

我在某新聞頻道上曾看過一個專題,專門在報導台灣南北失衡的差距問題,剛好有一天在講的,就是台灣運動員的困境。因為南北城鄉差距的關係,北市在政府刻意培植的先天優勢下,得到的體育補助教其他縣市來得多,偏偏大多數北部家長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因此,台北的孩子真正成為傑出運動員的情況很少,大部分的機構也因為培育的人才在碰到升學壓力而退卻的狀況下出現嚴重斷層;反過來說,中南部的孩子因為都市話程度較低,統計上,體能狀況也較北部孩子來得好,尤其許多南部的家長比較捨得讓孩子勞苦,覺得孩子如果能靠體育專長貼補生活所需也沒啥不好,不念書就去當運動員也不錯﹝但這絕不是說運動員就是笨蛋的意思﹞。因此,南部很多學校一直在默默的培訓體育人才。偏偏,經費上卻是永遠不足。

舉例來說,同樣一百萬的經費,北部因為培訓人才少,可能一百萬只要培訓五個人,南部一百萬卻可能要培訓五十個人。也因此一些有能力的南部學生只好往資源多的北部跑,造成南部體育人才的流失。但也不要認為跑到北部去就一定能成大事,因為政府本來就不重視體育,每年總體經費算下來還是少得可憐,到北部發展的孩子能夠幸運衣錦榮歸的也不多。

好,說完這些阿哩阿雜的,我想問,你們去追捧一個林書豪,怎麼不回過頭來看看自己的土地能培養幾個本土的體育明星?為什麼陳偉殷或是之前的王建民他們要到國外去發光了後,才又回過頭來被我們看見和追捧,這不是太吊詭了嗎?自己有的寶卻要靠人家琢磨,這豈不滑天下一大稽?!請這些聞別人屁都香的人回過頭來幫幫我們自己人,政府已經夠爛了,不要每次還落井下石說政府對台灣體育的支持不夠多。我們這些基層都不支持本土的運動員了,你憑甚麼說嘴?如果今天你支持職棒職籃、職業高爾夫,就也請多關注一下現在正準備萌芽的小運動員們,因為哪天也許這裡面又會多出幾個職業級的大明星,只要我們願意多支持他們,我相信假以時日會有的。

我知道有人看了我的說法會嗤之以鼻,覺得我沒資格去批評一個神話,但請捫心自問,林來瘋神話是在哪裡被創造出來的。

星期三

台灣人,請你別再冷漠!


全國關廠工人連線」原本計劃在去年的十二月卅一號跨年活動當天,要以癱瘓北捷的方式進而發出他們的訴求,希望政府及社會能夠正視被資遣弱勢勞工的權益。這個事件的相關網頁聯結如下:
  1. 苦勞網的報導
  2. 公共電視台的報導


但這些勞工和支援團體注定要大大的失望了。因為他們選的抗爭時間是跨年夜的當天,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台灣這塊土地上。

台灣的社會安逸已久,早就不容許這些「異議份子」再度的破壞台灣社會的安寧與和諧;偏偏台灣人都忘了,我們能夠處於現在的安逸,當初也是經過許多人參與社會運動和街頭抗爭而得來的。其實不能否認,還是一直有團體及媒體關注跟支援這項運動;但大多數人的反應是冷漠,甚至是埋怨辱罵。因為一個集體無意識的跨年狂歡,比起批判社會的不公義要重要許多。

這是台灣。

周遭許多我所認識的人口口聲聲說愛台灣,不論藍綠。他們譏笑咒罵被劃分到敵營的所有人事物,卻又丟棄了推動社會進步的那股批判力量,他們的愛不是愛,只是一種情緒性的紛擾。這些紛擾,台灣真的是嫌太多了。

我最記得蘇東坡寫的一篇文章《教戰守策》裡面開宗明義就說:「夫當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於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勞。此其患不見於今,而將見於他日。今不為之計,其後將有所不可救者。」大意是說「當前百姓沒有憂患意識,只知道安逸享樂,卻對可能發生的危險視而不見。就算這些危險現在沒有,但以後一定會出現,屆時一切將無可挽回。」我覺得這是現在的台灣。

政治紛擾可以撇開,因為那根本不干我們的事情,但偏偏我們卻愛隨政治人物的口水起舞。我們要重視的,應該是這個社會怎麼繼續往前走,這些事情我覺得倚靠我們選出的政治人物完全是不對的!我們不可以將人選出來後,就任由他們去亂搞。我們除了要時時批判執政及在野之外,更要時時刻刻惕勵自己,我們是否一直掩耳不聽社會真正的聲音?閉目不看社會真正的不公不義?如果我們對於弱勢的同情和關愛都已經麻痺甚且失去了,我們拿甚麼理由來大喊說我愛台灣?!真正的關切應該由最基本的地方做起,我們才有可能發現這個社會真正的問題,進而發出我們的力量和聲音來導正亂象;而不是到了選舉就表現出自己一副很憂國憂民憂時勢的狀態,等到真正該我們發聲,社會真正到了迫切需要我們關注的時候,我們卻只想過「朱門酒肉臭」,不思「路有凍死骨」的生活。

別冷漠了,也別鄉愿了,台灣人!如果我們對社會議題、弱勢關懷,一點動心起念都沒有,請您別再義正嚴詞、噁心肉麻的說:「我愛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