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皮革‧永恆

法國殿堂級的品牌愛馬仕這個月在台灣開辦了兩個禮拜的展覽取名叫做愛馬仕皮革展」。很普通一點都沒有愛馬仕的詩意或是幽默;還不如曾在上海辦過的相同展覽取名為「縫製時間」來得有意思。

但是這個八百坪分為十三個展區的展覽,是要比上海當時的展覽來得更全面、更有趣。


愛馬仕做為一個老字號的頂級品牌,加上財力雄厚,這樣的展覽說什麼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內部的陳設和參觀動態設計沒話說,(故宮博物院那種雜亂的內部動線實在該好好學習人家歐洲人做個改善)對於品牌的愛好者來說,是可以一窺品牌奧妙的學習課程(可惜許多穿戴愛馬仕配件的參觀者,只是抱著朝聖的心態在裡面走馬看花似的拍照或是邊看邊嬉笑怒罵,這種展覽對他們認識品牌,及對品牌的認同內化來說,不僅沒有幫助,其人穿插其中還顯得比外行人更膚淺);對於只聞愛馬仕名聲,卻不知愛馬仕為什麼的參觀者來說,則是一探品牌究竟的好去處。

這個展覽位在松山文創園區2及3號倉庫。

工匠的工作檯。


珍稀的西馬拉雅鱷魚皮。


具玻璃般光澤的密西西比鱷。



這是鱷魚的洩殖腔嗎?
這個展區除了鱷魚皮,還有各式牛皮和鴕鳥皮,
可以隨意的觸摸,體會一下皮革的柔韌和質感。

這是愛馬仕歷年來在產品上的商標壓紋之演變。

這是一個關於特製品的展區。
外觀是一個巨大的橘色盒子。
門簾是用馬蹬皮揉成的皮繩,很
重,但是充滿了皮革香。如果撤
展這些東西要丟掉的話,我願意
開車把這些皮繩全部扛回家去。
那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溫莎公爵,有一天到福寶大道的愛
總店去,想給辛普森夫人買個禮物,店員推薦他可以
買瓶香水或手套。公爵說:那些東西她多到可以放滿一
推車了。豈料這個天才店員竟然告訴公爵:那你何不就
夫人一台推車呢?結果,公爵就訂製了這台推車送給他老
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兩件事:第一、有錢人真是有錢無
處花,這推車一點都不實用;第二、不停為客人創造天
空的需求,是任何一司的所有員工都該有的專長。


這個書桌還有上面所有的文具,都令我想要擁有。愛馬仕
在上一個世紀即已開始設計傢俱和文具用品,傢俱雖然短
暫的退出愛馬仕的舞台,但是上一代總裁杜邁的夫人卻是
個擁有設計公司的室內設計師。因此,愛馬仕沒有忘掉血
液裡的這個成分,這幾年的家飾系列已經成為富豪最愛。


這個空間是旅遊或是探險者的陳列所。


馬,是愛馬仕第一個顧客,愛馬仕也永遠不會拋棄這個最
忠誠的客人。風靡於世的凱莉包,其實就是從最早置放馬
鞍的皮袋幻化而成。所以這個展室的所有皮件,要不就是
真正的馬具,要不就是由馬用品改良成的手提包。有意思
的是,展室的地板鋪上了細白的沙,正是馬術比賽時鋪在
比賽場地的沙子,展室之後還有兩個可坐的模擬騎馬機。


這兩個展櫃上,展示著和絕佳光影效果搭配的小皮具。

這個由四張白色駝鳥皮所縫製成
的犀牛叫做ZOUZOU。它原本是
1978年聖誕夜,福寶大道總店櫥
窗裡面的陳設品,Leïla Menchari
創造了它。幾經易手波折,它終
於又回到了愛馬仕的懷抱。這是
整個展覽當中最具傳奇性的物件
,它獨自一個被擺在黑色的水池
中,好好的為它取角拍照,拍出
來的成品有種想像不到的虛幻。



愛馬仕和山葉機車共同創造的幻想逸品。愛馬仕很早就和
交通工具有過異業結盟,布加提、雷諾、馬莎拉蒂、smart
、直升機、遊艇、自行車,接下來還會出現些什麼?我想
:愛馬仕的想像力永遠不會停息,絕對會一直玩下去吧!

此次展覽發送的導覽卡。

展場空間配置圖。請勿錯過三、六、七這三個展間。
這是上海展覽的手冊。份量很足,所有展
件全部都記錄在上面了。展覽的地點位在
淮海中路228號,該建築物是間老宅;這裡
是亞洲第三個愛馬仕之家的所在地址。

上海的展場只有八個陳列室,而且還不
能拍照,服務人員的臉都像是抹了屎。

膳魔師悶燒罐

悶燒杯、悶燒鍋在很多家庭裡面已經是必備的生活用品。但是悶燒罐這個東西似乎普及率就沒那麼高了。

我知道悶燒罐這個東西已經好一陣子,可是我卻不知道它實際的使用方法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天因為要幫弟弟小孩的保溫杯買替換吸管,到了膳魔師的專櫃後剛好看到了悶燒罐這個東西,好奇之下就問了專櫃人員;結果一問之下不得了!覺得這東西根本是太神奇了!只需要準備適量的食材和所需的熱水用量,就能夠用這些罐子料理簡單的食材,隨身攜帶著享用。對於常感於外食不衛生,或是想要省點錢簡單填飽肚子就能滿足的人來說,實在是太方便了!

在專櫃附贈的簡單料理食譜當中,水煮蛋、稀飯、麵條這些簡單的料理可以用悶燒罐處理以外,連牛肉湯、綠豆湯、海鮮粥這些東西,只要經過適當的事前處理,都能夠用悶燒罐變出來。但是我再次強調的是,一定要有足夠的熱水和悶燒罐搭配,才有辦法做出簡單的料理。使用完後一定要清洗內部,並且自然風乾,如用烘碗機可能會使內膽損壞。

目前市面上的悶燒罐就屬膳魔師、象印和虎牌能見度最高,膳魔師的外觀沒有象印的可愛討喜,但是我ㄧ個大男人,覺得還是膳魔師這種工業化的設計外觀最適合我。

這是我買的兩個不同款式悶燒罐,
左邊的膳魔師新款式,容量500ml
型號為JCU-500-SBK;右邊是更適
合做簡單料理並且附有摺疊湯匙,
容量470ml,型號為SK-3000-MB的
款式。
新款的開口較大,適合直接當作餐
具使用,但是只適合悶稀飯、水煮
蛋和麵條;右邊的款式則適合直接
做簡單的料理。兩個款式不僅適合
保溫也可拿來做保冷罐。
JCU-500-SBK款式放進另外販售的手
提袋,適合提拿及保護罐身不易因
碰撞而損壞。
示範煮麵條:將適量麵條放入罐中。
將水燒滾後到入杯中。
用筷子之類的工具將已經有點軟化
的麵條壓進罐中。
蓋上蓋子搖晃幾秒,然後靜置大約
半分鐘。這個動作是預熱,目的是
將悶燒罐內層的溫度和本來是較低
溫的食材相配合。
接著倒出裡面有點降溫的水。

再倒入一次熱水後,將罐蓋蓋緊,
麵條大約靜置三至五分鐘左右,端
看擺入的麵條份量或是個人的口感
之後將水瀝乾倒入碗內,拌入自己
喜愛的調料即大功告成。如果想吃
湯麵的話,就連熱水一起倒出,再
加入調料即可。不建議直接將鹽放
入烹調,鹽恐怕會腐蝕杯身的內膽
構造。

悶燒罐的烹調原理:因為有真空層
隔絕外部溫度的關係,故能維持內
部的熱度或冷度約六個鐘頭左右。




星期四

再會了,我的姨婆

我在這一生有許多的至親,我的生命和他們緊密的相連,雖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是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痛失兩名至親長者,這錐心之痛使人難以承受。

我和我的姨婆-士俊,大約是在90年代初期開始有了聯繫。她是我奶奶流離在大陸幾十年的親妹妹,在父母到北京去探親之前,我對這個老人是全然的陌生。父母從大陸回來後,聽了他們記述那段旅程,細數見聞及親友。士俊姨婆帶了一些小禮物要父母帶回來給我們;那是大陸改革開放前夕,物資仍不充沛,禮物看來有些不合時宜,但是仍感受到老人家深厚的情意。那時候開始,我試著開始和她通信,開始我祖孫兩廿年的交流。

在中國北方,姥姥指的就是外婆,士俊姨婆和我們不是本家一個姓,所以應該稱呼她姨姥姥,但是我追隨著久住南方的傳統,稱呼她姨婆,既非姨姥姥,也不是姨奶奶。這種在北方親戚聽起來特殊的叫法,就成了我和姨婆間特殊的代稱,姨婆的女兒,我那些大陸姑姑們在我面前也都跟我說:「你姨婆她怎麼怎麼的。」彷彿這就是我們祖孫的代碼。

1997年,香港回歸前夕,那年的年初,在和她魚雁往返了幾年後,終於在北京和她第一次見了面。我對眼前第一次見面的姨婆不感到陌生,我們說了很多體己話,有時可以聊到夜深。姨婆是個很重來客禮數的人,當時大陸整體的環境已經開始好轉,所以姨婆竭盡所能的招呼我們。她告訴過我,她端不出山珍海饈,但是能夠讓我們吃飽喝足,這是她能做的。母親告訴過我,奶奶和姨婆這對親姐妹很不同,奶奶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姨婆不喜歡;奶奶喜歡到處吹噓她有的,姨婆不喜歡。我後來也發現,廿年來只和姨婆真正相處過不超過一年時間的我,對於她的性情要比奶奶更來得令我理解。我每次到北京,她總會和我說很多話,這些話有時是心事,有時是故事,有些是家族史,有時候是影劇八卦。

很特別,老人家對許多影藝花邊新聞如數家珍,我估計是因為退休後的嗜好,每次她和我看電視,看到那個明星是她知道的,她就會跟我說上一段。

至於心事她也不諱言的告訴我,她擔心家中的誰誰誰,她喜歡誰誰誰的個性,對於一件事情的理解和看法,她總能和我一起討論交流。

但我最喜歡聽她說的,是家族的故事。

奶奶娘家其實是很龐大的家族,聽姨婆說的一些親族間的事情,就像是進大觀園一樣,事事充滿好奇,事事充滿新鮮。我因為不知道很多老一輩的事情,加上愛聽老人說老事,每次姨婆跟我說的時候我總是聚精會神的聽。我聽她記述北京淪陷前夕,祖父母如何抱著父親星夜至家中拜別外曾祖父母的往事,那年她九歲,躲在被窩裡聽外曾祖母的哭聲,沒敢起身,外曾祖父和舅爺爺跟祖父母說了一些話,這一道別再見,已是數十載後的人事全非。我還聽她跟我提及最揪心刺痛的,關於外曾祖父的死;外曾組父老年時得了癌症,末期時候人在醫院裡等死,因為外曾祖父一直吐出黑色的污水,發出陣陣惡臭,惹得鄰床的人抱怨連連,她忍著悲痛和人道歉,然後不斷擦拭髒污,她當時看清人世冷暖,自知自己的一生都得靠自己,絕不假人。每每想到她的遭遇,我總感到心疼。

姨婆的手藝很好,她煮的從來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最溫暖的家常飯菜。我永遠記得她燉的紅燒豬肉,很黑,賣相不好,像是燒焦了,但是卻很下飯,很好吃。她煮的西紅柿雞蛋湯永遠都是那樣的豐盛,好多西紅柿和雞蛋。她煮的炸醬麵更是一絕,我無法形容那個樸實的美味,我還記得我說好吃時她笑盈盈的聲音。我第一次吃到蝦醬,是奶奶從北京帶回臺灣的,蝦醬有種海鮮的腐臭味,又很像腳騷味,但我很愛吃。我到北京時,姨婆特地做了一碗給我下飯,我第一次聞到蝦醬的臭氣瀰漫在房子裡的味道,也第一次吃到熱騰騰的蝦醬,姨婆家裡沒人愛吃,她特地買來為我做了一碗。我第一次吃到天麻也是因為她煲出來的湯,她告訴我天麻不便宜且很滋補,我記得我喝了兩碗。我那年冬天去的時候,一大早她就起床給我沖牛奶,做早餐。擔心我不適應北方的冬天,呼吸道乾澀, 就泡蜂蜜水給我喝。如今,我再也無法吃到她老人家親手為我準備的東西了,嗚呼嗚呼。

我在早先去的時候,她老人家體力還好,陪我出了幾次街。我記得她和姨爺爺帶我到牛市回民區去見識品嚐回族小吃,我還買了一坨驢打滾回去,吃到了我回臺灣前都沒吃完。後來她老人家常和我一道出門的時候,就是招待我去吃北京的各個特色餐廳名吃,她帶我去過北海的仿膳見識帝王貴胄的皇家氣派,帶我到荷花市場玉帶橋附近的東來順吃涮羊肉,我在那裡吃得了它似蜜,鹽爆散丹和鼎鼎大名的涮羊肉等名吃,還有在西安飯莊吃的羊肉泡饃,扒肉條。想到這些往事,我就又陷入深沉的回憶裡,湧出對她老人家的思念。嗚呼。

姨婆曾經來過臺灣,她千里迢迢隻身一人遠渡重洋,那是個臺灣還未全面對大陸開放的年代。她在北京的王國裡是個女王,全家人重她敬她。但是她來臺灣卻受奶奶一肚子氣。她和她的姐姐相差了好幾歲,她不只一次告訴過我,她的姐姐非常聰明,如果受過良好的教育,肯定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奶奶在臺灣的王國裡也想對她展示出女王的氣派,兩個女王相會,一定是擦槍走火,奶奶處處掣肘,姨婆忍氣吞聲。搞得極不愉快,姨婆還因此在火車站的階梯上摔了一跤;但也正是那一跤,讓他感受到臺灣人的有禮和溫情。她對於臺灣陌生人在她困難時伸出的援手永難忘懷,對我一再提起,這似乎會使她念想起她曾經生活過的舊社會,是那樣的充滿人情味。姨婆身上還有那樣的風度,總是謙和有禮,對待晚輩呵護備至,對待長輩則如同她說她怎麼侍奉她的婆婆一般,或許雖有些怨懟,但是真正實踐「幼有所依,老有所靠」的,除了我的姨婆外,目前我沒有看到第二人做得那麼踏實。

我最後一次和她相會,是在2011年夏。我帶著母親娘家的三個表弟到北京旅遊,在北京的那幾天就住在她那兒。每次我到北京一定得上她家,這是我們祖孫倆的默契,她跟我說她家不是金碧輝煌,但是遮風避雨,吃飽喝足總是能夠的,如果上飯店去住,不僅費錢也是看不起她。她有話就是對我直說,我也能理解她話裡意思,我倆相差快四十歲,但是所謂的“忘年交”就是真正體現在我祖孫倆身上,今生我不會再遇到如此的長輩再這樣對我,念此不免三呼嗚呼矣!

還有幾件事情,我如今只要一想到,馬上就會熱淚盈眶,甚且慟哭失聲。我每次到北京,衣服肯定是她老人家幫我洗曬的;其實我從年輕的時候就不習慣別人幫我洗收衣物,但是只除了到北京,我的衣服一定乖乖給她老人家洗,她拿板凳坐在滾筒洗衣機前整理衣物的模樣歷歷在我心目,夏天天熱,她總穿著薄衫,揮汗如雨的操作著機器。於今,洗衣機前的主人不在了,它如有靈性,想必不免也會傷心惆悵。

在她病了以後,我每每想到她就會揪心,我曾經想像過她如離去,我會有多麼痛楚,每次一想就落淚到不敢繼續想像,只期盼她能高壽,身體健康,我願意為她老人家折壽。但是蒼天無眼,終究沒聽到我的殷殷企盼,嗚呼!無奈!嗚呼!無奈!她生前有次跟我通了電話,那次她才剛結束了一次療程,我很擔心她的身體,但又怕一通電話我情緒激動影響了她。果其不然,通話後說不上幾句,我就抽抽噎噎了起來,她告訴我:「小查你別哭,他們也都有哭,我要他們別哭,人總是會走這一遭的。我會努力的,一定會顧好身體。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不可以和這邊的姑姑們和弟弟妹妹們斷了聯繫,一切就都要像我還在的時候,親情可不能斷。」我聽了心都碎了,因為她老人家被病痛折磨的辛苦,自己也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她就像是交代我最後的囑咐,這是她對我最期盼的事情。如今她不在世,傷痛仍在,但我絕不遺忘她老人家的遺願。

於今,我一直安慰自己,她老人家擺脫了病魔的糾纏,脫離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她曾告訴過我:「小查,人生活著,痛苦的時候多,快樂的時候少,這是我深刻的體會;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要努力的活下去,尤其你還年輕,別老想著負面的事情。」年輕時我是個為賦新辭強說愁的悲觀主義者,直到現在或許也是,但是當初姨婆跟我說的這段話影響了我,令我感受到人世間苦痛雖多,但還是有他光明的一面,我相信我的姨婆在離開人世的前一刻,想必也感到自己來人世一遭是不枉此生。現在她回歸到極樂淨土,和她年少時即已分離的父母兄長重聚,想必她又得到了另一個階段上的幸福和滿足。這篇文章我寫得斷斷續續,每寫一段就鼻酸淚流一次,但我知道總有天我和她會再聚首,她仍會呼喚我一聲「小查」,而我會撲上前去緊緊擁抱她老人家,跟她說聲「婆,我們好久不見了。」

星期六

一個時代的告別

李泰祥似乎不屬於這一代人,連我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那個時代。以前,我常把他和李翰祥搞混,只知道一個是搞音樂的,一個是拍電影的。後來李翰祥跑到大陸去拍電影,被臺灣政府封殺了,名字漸漸不被提起後,我才逐漸分辨得出他們誰是誰?

李泰祥近年飽受病痛折磨,終於在元旦的隔天告別了人世。我對他的印象不深,印象中只記得他的音樂很優雅,近乎可以奉為殿堂,經典傳唱的歌曲很多。但我是看到報紙上對他的生平介紹,才知道他是原住民,還受過專業的科班養成,這就不難理解他的歌藝術價值很高的原因了。

他寫的一首《告別》,是近日在網路上流傳的歌曲,我從沒聽過這首歌,他在歌曲第二段的時候加入唱和,然後退出,交由女歌者重頭再將兩個章節複唱一次。他的歌聲印象中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嗓音高亢空靈,我很羨慕很多原住民都有這麼一副上天饋贈的嗓子。

《告別》的歌詞寫得極好,深刻動人,有愛過,分離過的人,在咀嚼歌詞時就能明瞭我的意思。尤其是最後兩句「原來的歸原來,往後的歸往後」對仗得極佳,如果將「原來」改成「以前」,「往後」改成「未來」或「以後」,都將大大折損這首歌在終了的渲染力。所以我覺得《告別》的歌詞是寫得極佳的現代詩篇。

有時候,老的事物後勁總是很強。回頭看看當代的流行音樂,雖說每個時代的音樂都會有些流變,改革,可是我總覺得現在的歌曲已經失去了渲染我心情的特點,有時更是完全不知所唱何云?我懷疑台下跟著晃頭起鬨的歌迷,聽完了那樣的歌曲後,能產生何種心情及靈魂上的共鳴?

告別,也許也正為一個時代的過去,劃下了註腳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Fg0-dtoE7g&feature=youtube_gdata_player

星期二

再見,2013

跨年,就是一個四位數字有了改變。從時間的意念上,其實是跨過了一天,但是就歷史的概念看,它代表了一個總結。

我從沒參加過任何的跨年活動,以前的社會不時興這一套;等到近幾年流行跨年活動,自己的心態和生理面也老了,提不起精神。

有朋友跟我一樣,這個時間躲在家裡。也有人和愛人,朋友,一起準備跨過一個新的年度。

再會了2013。不管好事壞事,再過幾分鐘就要全被凍結在過去的歷史裡。愛過的,被愛的,不管是否會一起和我跨進新的年度,或注定要停留在2013年裡。

2014年,請多指教了。

星期四

邪惡的萌發

最近突然發現,手指甲生長的速度特別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指甲一長,似乎就很容易藏汙納垢,有時工作一整天下來,指甲縫裡就滿是黑黑的汙垢,大概是一整天在那空氣循環不好的辦公室敲打鍵盤的緣故。

「怎麼這麼髒啊?!」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深怕被周遭的誰看到了。可是怎麼也想不透真正的原因。
 
有時候有些事情正在我們周遭一點一滴的累積,發生, 只是我們可能渾然不覺甚可視而不見。如同許多和我們有差異的人一樣。我們有時候或好聽點的稱他們“弱勢族群”,但是在心裡卻對這樣族群的出現感到困惑。

「他們怎麼病的 ?」「他們怎麼這麼窮困?」「他們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我們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困惑,卻從沒真正去了解,所謂“弱勢”,是怎麼累積而來的。

不了解之後,疑問困惑會朝向自我意識的解讀方向去走,然後,往往,歧視就出現了。

「原來嘛!他的家庭不正常。」「我說嘛!還不就是亂搞才會成這樣。」「幹嘛呢?大家對他不好嗎?」“嘛”這個字是個語尾助聲詞,實際上沒有意思;但是放在語句中演繹出來,它帶點“理所當然”的興味。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心態,使我們沒有去正視問題的本質,而只看到外表的披露。

這樣子的不理性觀點一開始或許零星;但是當它開始由幾個點串聯成幾條線以後,天羅地網般的謬論就會如潮嘯般襲來,進而開始失控。

我們究竟有沒有真正想過,其實這些荒謬的積累從何而來?有些事件本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並沒有影響或是侵犯到社會公義。只是有些人往往只是因為自我的“主觀權益”受到“侵犯”,就開始舉著正義的大纛,然後運用煽動和營造恐慌的情境,開始糾眾抗議著這些所謂的“侵犯”。但到底弱勢“侵犯”了他們什麼?許多從眾者並不明瞭,他們追隨著一些可笑又荒謬的想像,如同《海綿寶寶》裡面那些常被一句話就拿著火把追殺他人的比奇堡魚民一樣。

最糟糕的是,當他們還落在中古時代的論點,被一個個論證擊破時,不知是因為急了六神無主?還是乾脆豁出去不怕被人嘲笑?歇斯底里式的言論打得腦袋清楚的人摸不著頭緒。我們只能反套用他們的想像來看他們:邪惡正在萌發。

公民的正反意識本來是該出現在對同一社會事件的想像,不同的論點引發不同的思考,至少人民不會一直蒙昧,社會進步的空間才可被想像討論後再進一步實現。不過這種理性的對立方式,不可被架構在歧視之上,否則再正常的論點最後都會擦槍走火,淪為暴民式的呼吼。對立如果帶著鄙視仇恨的本質,「融合」就成為空話 ,只會造成未來更多動盪和不安。

看著髒污的甲垢,我知道回去該修剪指甲了,我不會因為指甲縫容易藏污而選擇將它們拔除,這只會造成身心更多的不安和疼痛。更何況弱勢族群不等於社會髒污和動盪;當你將他們和那些負面詞畫上等號時,其實真正失去大愛而擁抱邪惡的人,正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