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明明已經消失了,卻總感覺還是存在著,更甚的是完全不相信已經消失。
英國戴安娜王妃過世的時候我就有這種迷離的感覺。因為她常在鎂光燈下出現、常出現在螢幕上、報章雜誌的任何地方,以至於我的心裡被她「刻印」了,我相信是這樣,也有很多人是這樣。她過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自問:「戴安娜真的死了嗎?」報章媒體上還是不斷的有她的報導。
張國榮03年死的時候我正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猛然得知了消息錯愕得很,因為好像不久前才聽到他的消息,怎麼他就跳樓了呢?那種感覺很微妙,因為張國榮在臺灣媒體的曝光率和戴安娜相比實在懸殊,他在我心中的「刻印」沒有那麼深,但是卻感覺有一個很大的部分被掏空了。他是我國小時候就很喜歡的藝人,算是陪我度過某個特定歲月的印記。他離開以後的將近十年,電視上還是不時可以看見他過往演出的電影,彷彿他還活著一樣。
那年的年底,梅豔芳也離世了,我又被掏空了一次,我徹底的覺悟到曾經經歷過的一個時代確實逝去了。我為了梅豔芳的離開曾眼眶泛淚,不敢想像曾經是深刻印記的人又消逝了一個。
燦爛的活著固然好,但在最絢爛的時候逝去才是無敵,沒有老態龍鍾,沒有光芒褪去,然後用一種近乎神化式的完美,永不消逝在眾人的記憶裡,這或許是一種最離奇卻又最合適的謝幕方式。
Bee
Gees唱過一首《First of
may》,每次聽的時候就覺得人有回憶實在是件不完全美好的事情。歌曲的旋律因為刻印的太深了,很多時候聽到這首歌都會想到哀傷的畫面。我很喜歡聽西洋老歌,但有時卻又不那麼喜歡,甚且會害怕,因為那種歌曲像是從過往的時代走過來似的,不管好壞的東西也被它一併的帶過來了。這樣說起來,被刻印在心裡的大約都是屬於哀傷的回憶。明明已經被埋沒很久了,其實卻並沒有消失,只是躲在某個地方等待盒子被打開,那種無奈的感覺相信往後還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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